京州市公安局。
剛從車上下來的侯亮平雙手插兜，嘴裡吹著口哨，悠閒地走出停車場，皮鞋敲擊水泥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的勁頭。
“陳海，我覺得陳叔叔說得沒錯。”
他停止吹口哨，扭頭看向跟在半步之後的陳海，咧著嘴笑道：“咱倆就是漢東的臥龍鳳雛，我是臥龍諸葛亮，你是鳳雛龐統。我們一齣馬，什麼李達康，什麼裴東昇，統統一把抓住。”
陳海的嘴角抽了抽，想說些什麼，但看著侯亮平那張因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終究沒忍心潑冷水。他只是低聲嘀咕了一句：“龐統剛出山就在落鳳坡被射死了，你讓我當龐統啊。”
“嗐，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我說的是咱倆能力跟臥龍鳳雛差不多。”
說罷，侯亮平大手一揮，“走，找趙東來去。”
兩人進了辦公樓後，樓裡的氣氛讓陳海有些詫異。
路過的人都腳步匆匆，連交談都變得特別小聲。有幾個認識陳海的年輕警員遠遠看見他，本想打招呼，張了張嘴又把目光移開，腳步加快地溜了。刑偵大隊的一個副隊長剛從電梯出來，跟陳海對了個正著，愣了一下，乾巴巴地叫了聲“陳局”，就低著頭匆匆走了。
陳海的眉頭皺了起來，這種氛圍他太熟悉了，他被免職之後，周圍的人也是這副德行。
“不對勁。”他低聲對侯亮平說。
侯亮平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同，覺得陳海有些大驚小怪，不過眼下正是需要陳海的時候，他也懶得反駁。
兩人上了九樓，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發現門緊鎖著，走廊裡也冷冷清清。
“趙局呢？”陳海攔住一個路過的年輕警員問道。
那警員認出陳海，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趙局他…他不在。”
“去哪了？”
“這個…我…我不太清楚…”警員的眼珠子往別處看，像是巴不得立刻消失。
陳海見狀，沒有為難他，擺了擺手讓人走了。
他站在原地皺著眉思索了一下，又領著侯亮平坐電梯下了二樓，來到治安大隊的辦公區，他也不客氣，徑首推開了一間辦公室的門。
“老陳！”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治安大隊陳隊長猛地抬頭，看見來人是陳海，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喜，緊接著又被愁苦覆蓋了。
這個陳隊長是趙東來一手帶出來的心腹，跟陳海也有十幾年的交情，在京州市公安系統裡，算是少數既跟陳海有私交、又是趙東來鐵桿的人。
“海子？你怎麼來了？”陳隊長站起來，又看了看侯亮平，遲疑了一下，“這位是…”
“現任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侯亮平。”陳海簡短地介紹了侯亮平的職務。
陳隊長連忙問好道：“侯局長，您好，您稍等一下。”
隨後他快步走到門口往走廊兩頭張望了一下，然後把門關嚴，順手把百葉窗也拉下來。
“老陳，東來到底怎麼了？”陳海開門見山。
陳隊長的臉一下垮了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按了兩下沒點著，手微微在抖。
”。了事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