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昇笑了笑，接著說道：“目前我正在跟國內頭部電池企業洽談，等成功了，我首接讓他們落戶呂州。”
他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先把呂州的營商環境和基礎設施摸一遍底，然後把不足之處搞好。先把梧桐樹栽好，才能讓金鳳凰安家嘛。”
陸景河點頭道：“明白，我會把這事當成近期的目標去做。”
…………
與此同時，易學習正在撥打田國富的電話。
他的手指按在螢幕上，顫抖了好幾次才把電話成功撥出。
電話接通後，田國富的聲音傳來，“易學習同志，事情我都知道了。網上的影片我也看了。”
易學習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國富書記，我這次…是不是完了？”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才語氣凝重地說道：“你先別往最壞想，這種事，說到底還是要看沙書記的態度。”
“所以你最好親自跟沙書記彙報，我覺得保你這個人應該沒問題，但區委書記這個位子…你自己心裡也得有數。”
易學習痛苦地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應答。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又說了句：“易學習同志，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在月牙湖的事上有些執拗了，甚至有點魔怔。治理汙染沒錯，但你的方式…唉，算了，等這陣子過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聊。”
兩人掛了電話後，易學習呆呆地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攤著一份他自己做的月牙湖治理規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批註。那些紅色的字跡，此刻看來像是某種嘲諷。
他望著手機上沙瑞金的名字，還在想著措辭，打過去應該怎麼解釋。
但有人比他更快打給沙瑞金。
沙瑞金一看來電顯示是毛婭，沒有絲毫遲疑地接通了。
毛婭柔柔地說道：“瑞金，你在忙嗎。”
沙瑞金話比頭腦快，首接說道：“不忙不忙，你是為了易學習的事來的吧？”
毛婭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主要是怕老易的事…影響到你。”
沙瑞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心情不由得好了幾分。她還是這麼關心我，這麼為我著想，從來都不爭不搶，比那個死肥婆好多了。
他又想起王老登那頓劈頭蓋臉的臭罵，“蠢得離譜”“不堪大用”“讓你去守博物館都算是小材大用”，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臉上。
跟他們比起來，毛婭真是好太多了。哎，她這麼多年不開口，唯一一次開口，我還幫不了她。
他帶著幾分歉意對毛婭說道：“破格提拔的事…黃了。區委書記這個位子，恐怕也保不住。他太急了，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毛婭的依舊柔和的聲音傳來，語氣卻多了一絲苦澀：“這些年我虧欠老易不少。當年我被那個女人逼著打胎，落下了病根，再也沒能生。但這些年他從來都不嫌棄我，連一句怨言都沒有。”
沙瑞金的心有些揪得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