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已經展現出身影的吉姆·落葉——【凋零】,他拖著病軀,在面對李威廉這隻恐怖的怪物時並不逃竄,而是拿出手槍,對著李威廉快速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燒焦了李威廉腦門上的虎斑毛髮,轟進了李威廉的頭蓋骨,在他腦門上留下了三個明顯的血洞。
也是三聲槍響的時間,李威廉已然來到近前。
他一隻手攥住吉姆·落葉的腦袋,朝著吉姆·落葉的喉嚨猛然咬了上去。
血液飛濺之間,李威廉背後傳來了顫抖的尖叫聲:
“倫敦橋要塌下來!”
那尖叫聲裡隱約存在著某種調調,在脫口而出時,那些調調已經因為極端的恐懼而徹底扭曲:
“塌下來,塌下來!”
李威廉的動作遲滯,臉上再次浮現出孩童般愉悅的笑容。
他一邊笑著,一邊啃食著吉姆·落葉的脊椎骨,舌頭上的倒刺深入脊椎骨上的角角落落,勢必要將骨頭上的每一滴脊髓液都舔得乾乾淨淨。
小潘趣聽起來像是快要急哭了,童謠的歌唱聲愈發瘋狂:
“倫敦橋要塌下來!
我美麗的淑女。
用木頭和黏土修大橋!
木頭和黏土,木頭和黏土!
我美麗的淑女!
用鐵和鋼修大橋!
……”
李威廉沾滿了鮮血、骨茬和脊髓液的貓臉上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和小夥伴們嬉戲打鬧的夏天。
他記得那天自己玩到很晚,抓了很多魚,全家都因此飽餐一頓。
他記得自己得到了父母的誇讚,那是饑荒亂世中少有的溫馨之一,是他為數不多的美夢。
李威廉咬斷了吉姆·落葉位於腰部的脊椎。
在童謠的歌唱聲中,李威廉身上的凋零加速擴散,當小潘趣唱到“用鐵和鋼修大橋”這一段時,他已經變成了一隻血肉凋零的喪屍。
喪屍貓。
喪屍貓完成了他的進食。
他將尚未死去的吉姆·落葉丟在地上,轉過身,看向小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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