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發來的那份簡化結算彙總，只有六頁。
六頁紙。
把林昭昭過去三年的工作，算成了一筆倒欠。
顧康看著最後那個數字，手指都有點發冷。
倒欠公司一百七十三萬。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離譜結算。
有些新人籤公司，培訓費、住宿費、妝造費、推廣費一扣，確實會扣到手裡沒錢。
可林昭昭不一樣。
她不是完全沒有工作。
她被罵得最狠那兩年，也有通告。
有爭議訪談。
有綜藝飛行。
有品牌站臺。
有短劇客串。
甚至還有幾次黑紅流量帶來的平臺合作。
這些錢，顧康當時都知道一部分。
可現在星河一張彙總表發過來，說她不但沒賺，還倒欠。
顧康氣得發笑。
“他們真把我們當傻子？”
律師推了推眼鏡，拿起那份彙總表。
“從格式上看，這不是完整結算單。”
“更像內部整理過的對外版本。”
顧康冷聲道：
“就是說，能看的給我們看，不能看的全藏了。”
律師點頭。
“差不多。”
林昭昭坐在桌邊，沒有急著說話。
她的目光停在那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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