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那份補充條款發來以後，顧康一整晚沒睡。
他把檔案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越看越心涼。
那幾行字太狠。
凡藝人基於其演藝身份、公眾影響力、節目參與經驗及公司資源支援所形成之內容策劃、節目構思、創意提案、衍生表達成果，均屬於藝人商業活動衍生權益範圍，由星河娛樂統一管理。
這句話如果成立。
林昭昭現在做的一切，都會被星河套進去。
《你聽見了嗎》的母題。
事實卡機制。
觀察席盲測。
樣片排程。
十二期選題庫。
聯合總策劃。
全都能被星河說成“基於藝人身份形成的衍生成果”。
顧康看到凌晨三點，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玩意兒是網兜吧。”
林昭昭坐在旁邊看樣片二剪。
她頭也沒抬。
“什麼？”
“星河這條款。”
顧康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什麼都能兜進去。”
“你說話，是藝人公眾影響力。”
“你寫方案，是節目參與經驗。”
“你做機制，是公司資源支援。”
“你呼吸，都能說是星河培養出來的肺活量。”
林昭昭終於抬頭看他。
“最後一句可以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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