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舟這次沒有急著開口。
林昭昭看著兩邊螢幕。
然後說：
“觀察席第一輪。”
劉圓轉向觀察席。
“請觀察員基於剛才的道歉信標註，進行第一輪觀察。”
於曼先開口。
“我看到的不是沈嘉樹沒有後悔。”
“而是他的後悔仍然圍繞自己展開。”
“他在信裡寫了很多痛苦。”
“但許知意真正害怕的，是她又要被放到理解他痛苦的位置上。”
這段穩。
何舟接著說：
“我以前會覺得，寫三頁信很有誠意。”
他看向那張統計表。
“但現在看，頁數不能證明道歉。”
“三頁紙裡，如果沒有一句話準確寫到對方當時的處境。”
“那它可能只是很長的自我說明。”
他停了一下。
“甚至是包裝得很像道歉的自我說明。”
秦雅最後開口。
“這封信的問題，不是沈嘉樹不該說自己痛苦。”
“他當然可以說。”
“但這封信的收信人是許知意。”
“如果一封寫給對方的道歉信裡，對方几乎沒有出現。”
“那對方收到的，不是回應。”
“是再次被要求承擔你的情緒。”
她抬頭看向螢幕上的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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