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與春樹分別後，堀北鈴音選擇了透過沐浴來靜心思考。
浴室裡水汽氤氳，水流順著她纖細的肩線傾瀉而下，在鎖骨窩裡打著旋，再沿著那具瑩白到近乎透明的軀體蜿蜒淌落。皮膚在熱水的浸潤下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水珠掛在凝脂般的肌理上，被頂燈照得晶亮。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額頭抵上冰涼的牆面。熱水順著脊背滑下去，卻澆不滅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東西。
“堀北鈴音，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剛才的事翻來覆去地繞，山內春樹與一之瀨同行的歡聲笑語與那句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囗而出的【秘密關係】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抬手關掉花灑，整個人站在潮溼的霧氣裡一動不動，然後——雙臂交叉，手掌扣在肩頭，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為什麼要說那句話呀？”
她低著頭，聲音被浴室潮溼的空氣悶得發軟。
“這樣不搞得我像是在吃醋嗎？”
雙手不自覺地收緊，手指陷進上臂柔軟的肌膚裡。這個擁抱自己的姿勢讓她稍微踏實了一點，但也讓某個她平時不太會注意到的觸感變得格外明顯——被擠壓的歐派弧度在手臂間微微變形，像兩顆被輕輕捏住的果凍。
“……我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
沉默在霧氣裡蔓延，她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沒有在思考，只是呆呆的擁抱自己。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淋浴間的玻璃門，赤足踩上冰涼的吸水墊，扯過掛在牆上的浴巾圍住上半身。
浴巾不長，剛好裹住胸口到大腿根的位置，露出溼漉漉的鎖骨和一雙修長筆首的腿。烏黑的溼發貼在雪白的背脊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沿著脊溝緩緩往下滑。這種畫面要是被任何一個男生看到，大概當場就要血脈賁張了。
她的手指伸向擱在洗手檯上的手機。剛洗完澡的指尖還帶著潮溼的熱氣，指節纖細柔軟，泛著淡淡的粉色。
螢幕亮起來，LINE的聊天列表裡沒有幾條新訊息。她的手指在列表上滑了一下，停在一個名字上——她給他的備註只有兩個字：士卒。
她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嘴角無意識地抿了一下。
“對，我不是吃醋。”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比剛才在花灑底下自言自語時篤定了不少，
“我不是喜歡他。他是我在班裡唯一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所以——為了避免他被其他班的女生色誘，我才說出那句話的。”
“沒錯。我這麼做是在保護班級。”
“他這種人，只要一之瀨誇他幾句，說不定就會屁顛屁顛地把D班的情報全部說出來。”
“所以我這是在保護他，不讓他犯錯——沒有錯，就是這樣。”
這句話落下之後，她覺得這個解釋足夠嚴謹、足夠合理、足夠讓那些亂糟糟的情緒全部歸位。至於那一點在她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依舊沒有完全消散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悶堵感——她決定把它歸為熱水泡太久的副作用。
隨後她又認真思考了起來。
“都怪那個笨蛋。”
“本來今晚等在教學樓門口，是想正經問他計劃為什麼會這麼詳細的——這些東西不像是臨時起意能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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