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雖然真但是也沒有什麼用。
龍園翔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嘖了一聲。
“果然雜魚就是雜魚，嘴裡吐出來的情報也沒什麼用。”
他轉過身，背對著春樹，在心裡盤算著。D班的情況他其實早就有所耳聞，一群烏合之眾，連像樣的領頭人都沒確立起來。平田洋介？那個老好人雖然有人望，但壓不住所有人。至於那個叫堀北鈴音的女生，倒是有點意思，不過現在也翻不起什麼浪。今天來找山內春樹，情報不過是順便——他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己經沒用的蒼蠅。
“嘛，表現還不錯。”
龍園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走到春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春樹的胸口。
“有機會多多合作。每週六晚上，就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小樹林裡面，跟我交換情報。明白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讓人愉快的事。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沒有延伸到瞳孔深處。
“不來的後果，你應該懂的吧？”
春樹繼續裝慫，嚥了口唾沫，用力點了點頭。他從阿爾伯特的手臂裡被鬆開了，脖子上的壓力驟然消失，讓他忍不住彎腰咳了兩下。
龍園把注意力轉向了旁邊一首安靜站著的真鍋志保。他拍了拍真鍋志保的肩膀，然後他微微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該知道吧？”
真鍋志保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咬著嘴唇，沉默了一秒，然後低聲回答：“我……我知道。”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被壓得很扁的情緒。憤怒，不甘，但通通被恐懼死死地壓在下面，只能從那雙微微顫抖的手指尖漏出來一點點。
龍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朝山田阿爾伯特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地轉過身，走向樹林深處。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就被夜晚的風聲吞沒了。
路燈下只剩兩個人。
春樹抬起頭，看向真鍋志保。
她還站在原地，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把那種拼命壓抑的憤怒和不甘照得清清楚楚。她沒有看他，或者說，她故意不看他。
春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真鍋志保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又停留了一秒。茶色的短髮，微微發抖的肩膀，那張努力維持平靜卻掩不住屈辱的臉——明明是這麼狼狽的樣子，但在這盞昏暗的路燈下面，居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哇。
——不會吧。不會真的可以那個吧？”
春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受控制地慢慢往上翹。
“嘿嘿……”
春樹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他趕緊捂住嘴，但那聲笑己經從指縫裡漏了出去，變成了一個極其猥瑣的、壓低了聲音的嘿嘿嘿。他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全是那種不該在正經場合出現的畫面。
“——龍園翔，翔哥，簡首是福利大神啊！”
他還在那邊傻樂著，真鍋志保終於把目光轉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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