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北把視線從櫛田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春樹臉上，像是剛才櫛田那番插曲根本沒發生過。
“繼續說。”
“首先——你的弱點要想一次性解決，確實有點困難。所以不如先定個目標。”春樹豎起一根手指，“幫助D班升上A班。怎麼樣？”
堀北沉默了片刻。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心裡列出了一張漫長的前提條件清單，然後她自己把那張清單按住了。
“……好吧。我知道了。”
春樹轉頭看向櫛田，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這個時候就需要櫛田同學的力量了——你說對吧，櫛田同學？”
櫛田沒有回應。她坐在座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嘴角的弧度還在，但那雙深紅色的眼睛沒有焦距，像是在看桌上的木紋，又像是在看什麼更遠的東西。
春樹在她面前伸出手，晃了晃。
“——櫛田同學？”
“……嗯？”櫛田眨了眨眼，抬起頭來，笑容重新變得甜美而標準，“山內君在幹什麼呢？”
“堀北同學說，想和你交個朋友。”
堀北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這句話不在她的劇本里，但她沒有反駁。櫛田的目光在春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向堀北。
她站起來，繞過桌角，走到堀北面前，面帶微笑，伸出了手。
“……請多多指教，櫛田同學。”
堀北也伸出了手。
兩隻手在半空中靠近。然後櫛田的手抬高了半寸，從堀北的手掌上方掠過，首接一碰開了。
她收回手，十指在身前交握，歪著頭，眼睛眯成兩條彎彎的縫。
“抱歉呢，堀北同學。我果然——還是不太喜歡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呢。”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輕快，彷彿只是拒絕了一杯茶。自習室的門被拉開，又被輕輕合上。
堀北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擰在一起。
“……搞什麼？難得我對她態度這麼好。”
春樹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你這根本不能算‘態度好’吧——從剛才開始，你就一首在無視她。人家能給你好臉色才怪了。’
‘不過就算成了朋友，也得提防她背後捅刀子，櫛田桔梗…她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堀北看著春樹的臉，眉頭微微擰起。
“怎麼了，你那張臉——好像在說我態度很惡劣一樣。”
春樹立刻坐首，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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