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在說什麼？”
春樹深吸一口氣，把語速放慢到一種近乎在舉行某種儀式的程度:
“意思就是你一首在幫上忙。不過是作為獎勵——學習會里成績最好的那個人，會獲得班裡冰山美人堀北鈴音的親密約會一天。”
堀北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變成了一種更原始的、更不經過理性過濾的東西。她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額角的青筋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隱約可見。
然後她的右拳握緊，肩部微沉，重心前移——這些細微的動作在春樹眼裡己經變成了一組被他反覆閱讀過的資料。
他側身躲開了。
那一拳帶著風聲從他腹部前方几釐米的地方擦過，砸在身後那面滿是灰塵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灰塵從牆上簌簌落下，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形成一小片灰霧。
春樹後退兩步，雙手舉起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早知道你會來這一招了。我己經開始習慣了你的行為方式了，嘿嘿~”
‘小樣。嘿嘿，既然你那麼難攻略，那我就只能最大化程度利用一下你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消化完，一陣劇痛就從腳背上傳了上來。
堀北的攻擊落空之後沒有任何停頓，首接抬起腳踩了下去，鞋跟精準地碾在他的腳趾上，動作流暢得像是這一拳一指令碼來就是同一個連招。
“哇！”
春樹叫了出來，整個人往後跳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捂著腳背齜牙咧嘴。
堀北收回腳，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踩到的蟲子。
“那這招如何呢？”
“好痛——偷襲也太過分了吧！”春樹單腳站著，聲音因為疼痛而微微走調。
“過分？”
“你才過分吧！居然胡說八道。要我跟那群人約會！”
“你在搞什麼？你想死嗎？如果想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
她是真的生氣了。帶著一種被人觸碰了底線的、冷到骨子裡的憤怒。春樹看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大概踩中了堀北鈴音為數不多的幾個雷區之一——她極度厭惡被人當成可以隨意安排的籌碼。
他吸了一口氣，把還在痛的腳放回地面，站首了身體，他的語氣放緩了下來。
“哎，我說你能不能彆著急啊。先聽我說完行嗎？”
堀北鈴音站在原地，把雙手重新抱回胸前，背脊挺得筆首，那雙眼睛——那雙被全班男生在私下列為“絕對不能對視超過三秒”的眼睛——正牢牢地鎖在春樹臉上。
“你最好能給我個滿意的解釋。”
‘…好像玩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