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江毅就起了床。
蘇晴比他起得更早，灶臺上己經烙好了兩張高粱麵餅，雖然薄得透光。
但烙得焦脆，邊緣還抹了一層鹽。
“就剩這麼多面了，你帶著路上吃。”蘇晴把餅用舊布包好，塞進江毅的懷裡。
江毅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背，蘇晴縮了一下又沒縮回去。
抬頭看他的表情，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早點回來。
暖暖還沒醒，江毅輕手輕腳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背上麻繩和布袋出了門。
院門剛關上，他就看見牆根下一道火紅的影子一閃而過。
赤狐己經在等他了。
兩人一狐沿著昨天的路線往後山走，赤狐在前面輕盈地踏著雪面，幾乎不留腳印。
江毅踩著她走過的痕跡跟在後面，這樣從遠處看，雪地上只有一行單人腳印。
走了約莫一刻鐘，赤狐突然停住，耳朵豎起來轉了兩圈。
“前面有動靜，不是狼。”
江毅壓低身子躲到一棵粗樺樹後面，順著赤狐示意的方向望去。
雪地裡，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在原地打轉，把自己陷進了半腰深的雪坑裡。
西條腿刨啊刨，越刨越深，還發出委屈巴巴的哼哼聲。
是隻傻狍子。
這東西學名叫矛額鹿，大山裡不算罕見，以呆著稱。
冬天大雪覆蓋了熟悉的路，狍子經常跑著跑著就陷進雪坑裡。
然後原地發呆，連逃跑都忘了。
前世江毅知道，狍子肉嫩味鮮，皮子也值錢。
但現在他不急著動手。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隻狍子體型偏小，像還沒成年的亞成體。
毛色暗淡，不像營養充足的樣子。
“這只是落單的？”江毅低聲問赤狐。
赤狐甩了甩尾巴。
“它跟著它媽走丟了，它媽帶著另外三隻往北坡去了，它自己瞎跑。
從昨天傍晚就在這附近轉悠，笨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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