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看著男人臉上的疤,也是想到了。
當年顧楠剛剛跟著張飛來到軍營選拔精銳加入風騎時,就有習慣跟著軍營裡的將士們扎堆閒聊的習慣,眼前這個士卒赫然便是當年圍坐在他的身邊,說著自己參軍緣由的男人。
“我想起來了,當年你只說了緣由後,便是跟著大傢伙一塊取笑張玉呢……”顧楠也是很高興,能夠再見到當初身邊的熟人。
“對對,先生還記得。”男人笑著點點頭。
“那時候先生可還是個剛剛接手我們的年輕人呢。”
“當然,現在也還是年輕,跟我們這些老傢伙比先生的未來才是大有所為呢。”
顧楠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
“當初的事情,是我的錯,讓得那麼多兄弟失去性命。”
男人聞言也是連忙擺擺手:
“先生不可如此說啊,若沒有先生,哪有風騎的今日,先生也只是人,這世上哪有隻勝不敗的仗呢,能夠這樣打仗的怕都不是人了呀……”
“跟你一樣的老兄弟,還有多少人呢?”顧楠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
“不多了,傷的傷,殘的殘,有的卸甲返鄉,也有的舊傷復發,沒有活下來。”男人故作輕鬆道。
“算上我,也就二十多個吧……”
顧楠輕輕點頭,沉默不語。
他早能想到這個情況的,只是很怕去面對,還有見到當年倖存下來的將士們。
“先生,而今你回來了,大家也都還願意跟著您和張將軍,新來的弟兄們也都一樣,只要你們二人都在,咱們怕誰呢,管他什麼袁術呂布的,弟兄們就是不懼。”
“先生也是咱們風騎的魂吶……”男人聲音低沉,隨著風似乎飄向很遠很遠。
“風騎的魂麼……”顧楠喃喃道。
他抬了抬頭,天際厚重的雲層被攪的形態各異,雲間有光如金縷一樣迸射出來,風又來了,流雲四散變化著,好似草原上大群的駿馬疾馳……
他似乎笑了笑,對著男人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可別想著偷懶吶。”
顧楠努了努嘴,示意張飛已經集合隊伍了。
男人也是一愣,隨即應了一聲後回到佇列。
顧楠看著男人重新嚴肅的模樣,一個個的掃視著眼前的眾人,似乎又認出了幾個曾經一用喝過酒的將士,他深深吸了口氣。
男人回到佇列後,身側一個年輕計程車卒隨即撇了一眼顧楠,低聲問道:
“伍哥,那位將軍是誰啊,他就是我們的先生麼?”
“看著這麼年輕,行不行吶……”
話音剛落便被男人拍了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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