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境界的名字裡透著一股實打實的力道,跟修仙界那些玄而又玄的“築基”、“金丹”、“元嬰”不同,武道更像是從血肉之軀裡硬生生擠出一條通天路。
“章教頭,”林默忽然開口,“歸元之後呢?”
這一聲落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晁錯乾笑一聲,自顧自說道:“沒學會走,先想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章教頭倒是對此沒什麼反應。
“歸元已是九境中的第五境,再之後,我也未曾接觸。況且,到了這種境界,便不是你我這類下等人可以置喙的了。”
“先把前五個記住,哪怕這輩子有幸躋身武道三境,也能在這勁牛城呼風喚雨。”
章教頭離開前下令:
“阿牛,你帶著四個新人先練站樁。晁錯尋人去把石鎖搬出來,今天要教新人基礎拳架。”
阿牛領著林默站到了院子左側的牆根下,做了示範,“就跟坐高凳一個感覺,但沒有凳子。膝蓋別過腳尖,過了腳會麻。”
林默照著做,姿勢不難,但剛蹲下去沒多久,兩條腿就開始發抖。
昨晚吃下的赤陽果還在體內留著那股暖流,此刻仍然存在。
沿著大腿往下走,一路鑽進腳踝。
阿牛在旁邊看得一愣:“阿默,你練過?瞧著比我都紮實。”
晁錯搬石鎖經過,瞥了林默一眼:“新人嘛,剛開始都這樣。我當年剛來的時候也站得挺穩,後來發現那是沒用對勁。”
陳大力也在旁邊站樁。
他個頭大,重心高,蹲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開始冒汗。
“站個樁都站不穩,還想學拳?”楊玉瑩的聲音冷冰冰的,陳大力硬是把晃動的身體穩住,一張臉憋得通紅。
楊玉瑩沒再管他,走到空曠處開始行拳,打得極慢,但每個轉折都乾脆利落。
“她練的是什麼?”林默小聲問阿牛。
“六合拳,專練勁。”
練武的時間過得很快,日頭從東牆升到頭頂,石鎖被人挨個舉了又放,牆根下的腳印被踩了一遍又一遍。
午飯照舊是雜糧粥配窩頭。
今天加了一小盆鹹蘿蔔條,弟子們搶得飛快。
林默只夾到兩根,陳大力接過飯碗,兩條腿還發著抖,粥灑了一地。
“你今天頭一回站,能撐半個時辰,已經不錯了。”阿牛拍了拍他肩膀。
陳大力吸了吸鼻子:“真的?”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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