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名帖合上,抬頭仔細打量慕容昭。
“以你的根骨和家世,去烈風武館或者鐵鷹武館綽綽有餘。為什麼要來四方武館?”
慕容昭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林默提到的兩個名字有些不屑:“去那些地方,有什麼意思?都是別人把我捧到天上,聽不到一句真話。”
林默皺眉,雖然武館中已經接受了不少富家子弟,但在他看來,如果換成是自己有了孩子,還是選擇底蘊深厚的武館更有保障。
但這類公子哥的心思也不難理解,大多性格獨特。
“我就是想親眼看看,那個在大比上以一敵七的林默,到底有多少斤兩。”
“為我來的?”林默同樣笑笑,在報名冊上寫下慕容昭的名字:“通過了,交完束脩,明日開始就來報道,遲到了罰站樁一個時辰。住宿費和伙食費每月三兩銀子,藥浴另算。能接受就簽字,不能接受就回去。”
這日過後,林默特意私下調查了有關慕容家的訊息,發現其與賀家體量相當。
慕容家的綢緞莊開在勁牛城最繁華的東大街上,是城中最大的布匹商號。
其祖父慕容德白手起家,用了短短三十年時間就打下一片家業。傳到慕容昭父親慕容海這一代,家產已經翻了數倍,不僅在勁牛城有產業,在周邊幾個郡地城池也開了分號。
慕容昭是慕容家唯一的男丁,從小就被當作家族的未來培養。五歲開蒙,請了最好的私塾先生教讀書寫字;八歲習武,請了最好的武師教拳腳功夫。十歲測骨,結果是上等根骨,這個結果讓慕容海興奮了三天三夜,逢人就說自家兒子是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
只不過,這位少爺讓林默記憶猶新的點,是他的目標。
打敗自己!
……
入館第一天,慕容昭就表現出了強烈的表現欲。
單單說卯時晨練,新弟子站樁這一項,本是雷打不動。
新弟子按說只需站半個時辰,老弟子站一個時辰,而這位慕容公子,硬是站滿了一個時辰,才收了勢。
站完樁,他走到演武場中央,開始打拳架。
游龍掌:慕容家花重金從外地請來的武師傳授的功法,黃階上品,在勁牛城已經算得上不錯。他打得虎虎生風,掌影重重,引得新弟子們紛紛側目。
“這新來的有兩下子啊。”
“聽說他是慕容家的大少爺,家裡有錢得很。”
可惜,他這一套打下來,本是想讓林默看到,自己有與其對戰的資本,奈何目光掃過人群,卻沒尋到。
“林師兄呢?”
阿牛正蹲在牆根喝水,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忙去了。你是新來的,先跟著我練,等你把基本功練紮實了,再去找他。”
慕容昭沒有說話,轉身繼續打拳。
接下來的幾天,慕容昭每天都在加練。他本就是上好的骨骼資質,血氣充沛,先前之所以一直沒有破境武夫,都是在為現在做準備。
尚在家中時,慕容昭便日日使用淬體築骨的丹藥,將底子打得極好。在武道世界,藉助藥物本就不是什麼不恥之事,也不存在武道功底不紮實這個說法。只要能夠破境,一切前提都無關緊要。
有了先前幾年在家中滋養的積澱,慕容昭的進步速度很快,入館第三天就摸到了聚氣境的門檻,第四天就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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