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合上冊子,點了點頭。
“阿牛,你做得很好。”
阿牛搖了搖頭:“是林師兄打下的基礎好。我只是順著你鋪的路走,不敢走偏。”
“別謙虛。”林默站起來,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四方武館能有今天,你有一半的功勞。”
林默在武館裡轉了一圈,看了演武場上訓練的弟子們,一切都在正軌上,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殊不知,當晚,他便迎來了一道晴天霹靂。
“章教頭……接了一單暗鏢,外出押送,至今未歸。”
林默聽完晁錯的話,幾乎瘋魔。
“暗鏢?什麼暗鏢?章教頭如今身受重傷,修為再退,你怎麼能讓他去押鏢?”
晁錯面露為難:“章教頭接這單暗鏢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說。連阿牛都不知道。我是從鏢局的一個老鏢師嘴裡套出來的,他說章教頭半個月前接了一單暗鏢,從勁牛城運往瓊霞郡,貨物被層層封印,連押鏢的人都不知裡面是什麼。”
林默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我派了三撥人出去,沿著鏢隊的路線往回找。”
林默在正堂裡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穗山。章教頭以前在壹號鏢局的時候,走的最多的就是穗山那條路。他對那條路最熟,所以如果他想走一條熟路,一定會選穗山。”
晁錯的眼睛亮了一下:“我馬上派人去穗山。”
“不用派人了,我自己去。”
穗山在勁牛城西北三百里,山勢險峻,林深草密,是盜匪和妖獸出沒的多發地帶。
林默帶著十個護衛,騎馬連夜趕往穗山。三百里的路,他們走了不到四個時辰,天亮的時候,已經到了穗山的山腳下。
晁錯的情報網比他的馬快。
林默到山腳下的時候,一個穿著破舊蓑衣的中年男人從路邊的草叢裡鑽出來,朝林默拱了拱手。
“林副郡尉,小的穗山分舵的探子,姓劉。”
“人呢?”林默開門見山。
“想來是被洗劫了。”
“對方是什麼人?”
“查不到。”劉探子搖了搖頭。
林默此刻近乎崩潰,多年前摧毀章教頭一生的戲碼,今日竟再度重演。
可他想不明白,為何章教頭會在不通知自己的情況下運鏢,莫非是查得了蛛絲馬跡,又不想連累自己?
林默沒有再多問,翻身上馬,帶著護衛朝山裡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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