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老百姓這麼怕官?”他低聲問慕容昭。
慕容昭聳了聳肩:“京城官多如狗,隨便一個九品小官都能讓老百姓吃不了兜著走。他們不是怕您,是怕您身上的官服。”
皇宮的正門叫“承天門”,正與承天城相對應,是一座巍峨的城樓,高約十丈,遠觀齊天。
門洞有五座,中間最大的那座是皇帝專用的御道,平時不開。
兩側的四座門洞,文武百官走左,宗室親貴走右,各依品級,秩序井然。
林默在承天門外下馬,將馬交給慕容昭,自己步行入宮。慕容昭是白身,不能進宮,只能在宮門外等候。
穿過承天門,是一條寬闊的御道,兩側站著手持金瓜的禁軍士兵,目不斜視,身姿如松。御道的盡頭,是御極殿,也就是舉行朝會的地方。
林默走上漢白玉臺階的時候,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他即將站在這個國家最高權力的中心。
御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文官在左,武將在右,按照品級依次排列。一品大員站在最前面,緊挨著御階,九品小官站在最後面,貼著門檻。林默是從七品,是今天朝會上品級最低的官員之一。
他站在最後面,踮起腳尖才能看到御座上的皇帝。
“皇上駕到。”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御座方向傳來。
文武百官同時跪下,山呼萬歲。
林默跟著跪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心跳如擂鼓。
“眾卿平身。”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默站起來,抬起頭,終於看清了燕皇的面容。
五十餘歲,國字臉,濃眉闊口。他的皮膚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但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出賣了他的真實年紀。
“今日朝會,可有要事啟奏?”燕皇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了今年夏糧的收成和各地賦稅的入庫情況。
兵部尚書出列,奏報了北方邊境的軍情和南方水師的操練進度。
禮部尚書出列,奏報了即將到來的秋祭大典的籌備事宜。
林默靜靜地聽著,將這些人的名字和麵孔一一記在心裡。
輪到他的時候,是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傳話:“南術郡副郡尉林默,皇上有旨,讓你上前回話。”
林默深吸一口氣,穿過人群,走到御階前,再次跪下。
“臣南術郡副郡尉林默,叩見皇上。”
“平身。”燕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就是林默?朕聽說了你在南術郡的事。抗妖有功,治下有方,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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