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一顫,險些沒穩住腳下身形,竭力保持平靜,這件事,他從未對趙清瑤提過半句。
“公主怎麼知道的?”
趙清瑤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有一次你在書房裡翻那些舊檔案,我路過的時候看到了。你的臉色很難看,我記在心裡了。後來我找晁錯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你在查那件事。”
林默心中恨得不行,晁錯這個大漏勺,這般事情竟都告知公主。
“公主,這件事很危險,你不該插手。”
“我知道危險。”趙清瑤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但我想幫你。”
林默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以‘查閱先帝起居注’為名,從皇室藏書樓中調出了一批二十年前的檔案。”趙清瑤從袖中抽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林默,“這是其中最關鍵的一頁,我抄錄下來的。原件我不能帶出來,但你放心,我看完就放回去了,沒人發現。”
林默接過那張紙,很是感動:
“公主,這份情,林默記下了。”
當夜,他先是把晁錯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接著關上房門,取出那張紙來,關鍵資訊寥寥數字:
“瓊霞郡商人慶巖尋得古玉一枚,經郡守備案,運往京城。承運鏢局:壹號鏢局。收貨方:宮中淑妃。”
淑妃正是七皇子趙煜的生母。
他的腦子轉得很快,淑妃從海外購入古玉。古玉能驗證皇室血脈真偽。鏢被劫了,淑妃再未提起此事。
劫鏢的人是誰?
如果是七皇子的人,那七皇子為什麼要劫自己母親的鏢?除非淑妃買這塊玉,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驗證某個人。
而那個人,不希望被驗證。
……
有了大致線索,林默便讓晁錯繼續順著這條線追查,他雖然犯了忌諱,卻弄巧成拙,獲得了關鍵資訊。
為了不讓七皇子起疑,從那天起,林默對七皇子的態度變了一個樣。
以前是恭順,現在更恭順。
東城有一個小世家不服七皇子的管束,林默帶人上門“談了談”,只帶回一顆腦袋。
太子黨有一個官員在朝堂上彈劾七皇子的親信,林默透過京畿衛戍的關係,查到了那個官員的幾樁貪腐舊案,交給了七皇子。七皇子如獲至寶,第二天就讓那個官員灰溜溜地辭了官。
當然,林默的種種舉動,還是讓本就心存疑慮的七皇子更加警惕。一個人太能幹,就會讓主子覺得危險。
與此同時,林默在暗地裡做著另一件事。
他透過陳立海和秦破軍,與太子黨、軍方建立了秘密聯絡。
這種日子,如履薄冰。
如今還有一條可以突破的線索,那就是黑袍老者的身份。目前能知曉的,便是此人肩負七皇子護衛之責,七皇子叫他“影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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