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從勁牛城來的。你們或許沒聽過，是東面邊陲一座小城。”
眾人安靜聽著，誰也沒有出聲。
“我來銅雀關，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我來這裡，是想守住燕國的北境，守護我們共同的家，讓我身後的人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那些軍官看著林默，分明能聽出他言語中的真摯，目光裡的戒備慢慢消散了。
“林副尉。”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千夫長開口了，“您說您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俺信。但俺想問一句，您能給我們什麼？”
林默看著他，認真地說：“我不能給你們升官，因為升官不歸我管。但我能給你們一樣東西——信任。”
“戰場上，我不會讓你們去送死。我會衝在你們前面，而不是躲在你們後面。你們的功勞，我會如實上報，不貪一分。你們的傷亡，我會如實奏報，不瞞一個。”
“這就夠了。”
他一個一個地跟那些軍官聊，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講自己的老家，講自己的家人。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每一個人都有一段過去。
林默聽著，記著，他知道，這些人會成為他在軍中的根基。
章教頭說得對，一個人走不遠，一群人才能走遠。
梁國後續還在繼續增兵，但始終沒有展開拼死攻城，畢竟傷亡太大。
十月中旬，第一場雪就落了下來。守軍們縮在城牆後面，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冬衣，哈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霧。
林默站在雞鳴山頂，俯瞰著關前的平原。平原上白茫茫一片，積雪覆蓋了所有的痕跡，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多時，一個如炸彈般的重磅訊息在軍營中炸響。
梁國太子親臨前線！
十八萬大軍在白水河北岸徹底集結，營帳連綿數十里，炊煙升起來像一片灰色的雲。
林默用望遠鏡看過一次，密密麻麻的營帳從河岸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一眼望不到頭。
銅雀關的守軍加上他的援軍，不到五萬。
若是放在前世的古代戰場，固守天險，五萬人或許能擋住十萬大軍。
但眼下對方足足有十八萬，關鍵是士氣。
梁國太子親征，梁軍計程車氣必然大漲。而燕軍這邊，連月苦戰，傷亡不少，補給困難，士氣已經跌到了谷底。
雙方國家中自然都有一些五境以上高手儲備，但如果想要依靠他們單獨一拳轟碎城樓，希望不大。
只因那種級別的武者太過珍貴，國家不會容許他們白白送命。
何況，說不準武夫尚未抵達城樓，就已被數萬弩箭射成了篩子。
五境以上的高手也惜命，越老、越強就越是怕死，不會輕易出現在國戰戰場，因此，像林默這般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天才極少。
士兵們願意跟隨，也是因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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