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犯邊?”
林默重複了秦破軍的話,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鳴葉洲七國並立,燕國的確是最小最弱的不假,但地處東面,與相鄰三國關係一直緊密。
如今北方梁國忽然發難,林默很是疑惑。
他接過秦破軍遞來的信文:
“梁國集結十萬大軍,突襲北境。鎮北大將軍韓擎天率主力迎戰,兵力懸殊,敵眾我寡,請求京畿衛戍火速派兵增援。十萬火急,不可延誤。”
十萬大軍!
林默看到這個恐怖的數字難免有些驚訝,燕國一國百郡千城中總軍力不過四十萬,其中五萬坐鎮京城,另有數十萬分散坐鎮各郡及邊境。
至於北方,雖然號稱也有十萬雄軍鎮守,奈何只是個數字。
燕國北境的常駐兵力不過五萬,韓擎天手裡的兵就算全部拉上去,也湊不夠六萬。
守城尚可,野戰必敗。
梁國選在這個時候動手,顯然是算準了燕國朝堂剛經歷七皇子之亂。
七皇子下獄後,諸多問題都顯現出來,諸多官員遭受牽連清算,朝堂黨爭愈演愈烈,國內根基不穩,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韓將軍現在在什麼位置?”林默將信紙摺好,塞進袖子裡。
“銅雀關,北境天險。”
秦破軍說,“梁國的先鋒已經抵達邊境的白水河,距離銅雀關不到二百里。甚至有數百人已經成功渡河,韓將軍派人送來軍報的時候,雙方已經小規模交火了三次,互有勝負。但梁國的主力還沒動,一旦全線壓上來,銅雀關撐不了太久。”
林默點了點頭,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
銅雀關是燕國北境的第一道防線,關城坐落在兩山之間的隘口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但如果關城被攻破,北境千里平原將無險可守,梁國的騎兵可以長驅直入,若阻攔不力,半月就能兵臨京城。
“走,咱們進宮。”
秦破軍跟在林默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演武場,朝後院的馬廄走去。
一路上,林默的腳步很快,秦破軍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騎馬來的?”林默問。
“騎了,馬在外面。”
“換一匹。”林默從馬廄裡牽出自己的戰馬,那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四蹄修長,胸肌飽滿,是七皇子倒臺後他從御馬監裡挑出來的,“你的馬跑了這麼遠的路,撐不住了。騎我的,我騎慕容昭的。”
秦破軍沒有推辭,翻身上馬。
兩人從武館後門出去,沿著東城主街一路向西,朝皇宮的方向疾馳。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有人認出了林默,指著他的背影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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