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北境戰事不會這般艱難，起碼拿來修建守城器械，也不至於讓梁國鐵騎如此放肆衝殺。
“把賬目封存，一份送到太子案頭，一份留底。劉志義先不動，留著還有用。但箐郡庫房裡現有的糧草和軍械，全部徵調，一刻不留，運往前線。”
……
大軍北上第九日，銅雀關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此為天險，同時也是一座囤兵之城。
關城比林默想象的要殘破得多，但也大得多。
城牆高約五丈，寬約三丈，綿延數里，橫亙在兩山之間的隘口上。
但此刻這座屹立百年的城牆上到處都是修補過的痕跡，城門上的箭樓缺了一角，城牆上，守軍的旗幟稀稀拉拉地掛著，士氣低落。
林默勒住馬，遠遠地看著那座關城，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此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關破，身後的千里平原無險可守，他們的父母妻兒都會暴露在梁國騎兵的屠刀下。
城門緩緩開啟，一股難以言說的混合氣息撲面而來，總之不怎麼好聞。
街道上到處都是傷兵。
“林默。”
聽到熟悉的呼喊，林默抬頭，看到韓擎天一人站在關城內的帥府門口，身上穿著一件被血汙浸透的鎧甲。
“末將林默，率五千精兵、三百武夫，奉太子之命，增援銅雀關。”林默翻身下馬，走到韓擎天面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韓擎天伸手把他扶起來，目光在他的腰間和肩膀上來回掃了幾遍。
“比上次見面又壯了，十八歲便已躋身五境，正好讓這些人瞧瞧，咱們燕國第一天才的分量。你能來，我很安心。”
“是。”
“梁國的先鋒軍暫時被打退了，但主力還在後面，很快便會捲土重來，發動總攻。”
林默瞧了瞧眼前殘破的關牆，知曉接下來戰場的分量。
“那韓將軍，末將帶來的五千人怎麼部署？”
“先隨我來。”
韓擎天轉身走進帥府，林默跟在後面。
帥府的正廳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北境輿圖，圖上用紅筆和黑筆密密麻麻地標滿了標記，每一道標記都代表著一次戰鬥調動或一支援軍。
林默與屋裡幾位老將行禮，那幾人也都多少聽到過林默的名號，與其寒暄行禮。
韓擎天走到輿圖前，拿起一根木棍，指著銅雀關左側的一處高地。
“這裡，雞鳴山。地勢高，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關城和關前的平原。誰佔了雞鳴山，誰就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你的人，就負責駐守雞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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