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身影在月光下翩若驚鴻，長劍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劍氣所過之處，竹葉紛飛，月光被切成碎片。
是柳若言。
林默再見師尊，哪怕只是虛無縹緲的幻影，眼眶仍然忍不住溼潤。
“師尊……”
畫面中的柳若言聽不到他的呼喚。
她繼續舞劍，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每一劍都蘊含著她的劍意。
守護赤陽宗，守護弟子，守護她想守護的一切。
柳若言的劍意是守護。
他的呢？
他的劍意是什麼？
他想起了章教頭，想起了阿牛，想起了楊玉瑩，想起了四方武館的每一個弟子。
他想讓那些對他好的人不再受苦，不再流淚，不再因為他而死。這就是他的劍意。
林默睜開眼，石碑上的光芒驟然亮起，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些盤坐在石碑前的修士，那些已經透過第一關正在等待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人是誰？石碑亮了！”
“好強的劍意……他是劍修嗎？”
“不像，他身上沒有劍。”
林默此刻緩緩起身，朝著那隻為他一人敞開的通路中緩緩前行。
通道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大殿隨處可見飄蕩無主的劍意。
而此刻陣法已經被啟用，數十把靈力凝聚的飛劍在大殿中穿梭飛舞，每一把都有築基後期的威力。
過關的條件很簡單，穿過大殿，走到對面的出口。
冷月身形飄搖，在飛劍的間隙中穿梭，沒有一次被擊中。
她的劍修底子在這裡發揮到了極致，對劍氣的感知和預判遠超常人。
姜雪凝緊隨其後，她的身法不如冷月靈動，但勝在穩定，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位置上，不快不慢，穩穩當當地走到了對面。
關觀和小耗子就不行了。
關觀體型太大，根本沒法在飛劍的間隙中穿行，剛走進去就被三把飛劍同時擊中，罵罵咧咧地被傳送了出去。
小耗子倒是靈活，但運氣不好，走到一半被一把從側面飛來的飛劍擦到了衣角，也被傳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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