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入了秋便帶著一股子涼意。
林默近來所思所慮之事不少，無論是先前海上莫名出現的妖族，還是近來鬧得京都乃至燕國都人心惶惶的魔族，若不肅清根源，總有天下大亂的一天。
可哪怕他殺盡了京中魔物，以及那章秋桐，也仍然沒有得到任何線索，連那驅魔令的來歷，都成了懸案一樁。
不良人或許在尋跡方面欠些歷練，哪怕與京中各路仵作、探子合力，把京城掀了個底朝天，也沒再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晁錯瞧出林默心情不佳，便想安慰兩句。
“林師兄，不必自責，你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料得準？這麼大的擔子與干係，你不該抗在自己身上。”
“可我真是神仙啊。”
“什麼？”
晁錯被林默這沒頭沒尾的話噎了一下。
緊接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說不定這些魔物壓根不是憑空穿越到京城，而是來自燕國以外的地方。”
林默有些驚訝：
“你的意思是，或許真的有人族奸細存在於鳴葉洲，但並非出自燕國。那奸細或許在某國豢養著這些魔物，甚至與魔族達成輸送協議，派遣別處。”
“嗯……差不多吧，我就是這個意思。再者，咱們都把京都和相鄰十郡查遍了，也沒有結果，這本身就是一種結果。”
林默此刻再度聯想到勁牛城東海海底的巨大裂隙，是不是說，有人在重新促成三族兵戎相見，想要重演千年前的大戰？
這可不是一城一國之事，而是關乎整個人族九洲。
他想起了勁牛城東海里那道空間裂隙，想起了裂隙中湧出的妖族。
這不是一城一國的事，而是整個人族九州的事。
“可惜了，咱們的情報網頂多遍佈京城和南術郡那些地方，出了燕國，便是聾子瞎子，想要探聽整個人族的情報，還得找煙雨樓。”
“九州公認最大的情報組織，據說每個洲都有他們的分舵，勢力遍佈天下。只有他們不想知道的，沒有他們查不到的。”
林默聽說過煙雨樓這個名字。
當初在勁牛城的時候，章教頭跟他提過一次。
說這煙雨樓來歷神秘，沒人知道總舵在哪兒，也沒人知道樓主是誰，但有一點是公認的，這天下沒有煙雨樓買不到的秘密，只要出得起價錢。
“咱們燕國有煙雨樓的分舵嗎？”
林默忽然來了興致。
晁錯搖了搖頭：“燕國太小了，煙雨樓看不上。但我打聽到，南邊的揚國有一座分舵。具體在哪兒，什麼人在經營，打探不到。煙雨樓的人行事隱秘，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林默似乎有了下一步的思路：“南邊麼，正好，趁著邊境和平，我也沒了職務瑣事，便南下揚國去看一看。”
“看看？”晁錯不解。
林默語氣堅定：“我去看看，那揚國是否也有類似的魔族事件，順便去尋一尋這所謂神秘的煙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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