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關此刻已被硝煙與血腥味瀰漫。
自從上次梁國失利,非但沒有一蹶不振,反而從與蒼國的大戰中取勝。
他們走的一直是以戰養戰的路子,如此厲兵秣馬,氣勢洶洶,只為一雪前恥。
在奪回先前燕國攻下的三座邊關城池後,如今雙方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線上。
梁國上下一心,勢必要將燕國徹底打垮,此外,他們之所以如此有信心,是因為還與燕國南面的揚國結盟。
兩強對一弱,看起來這場戰事毫無懸念。
在他們的設想裡,已經開始瓜分燕國的疆土。
但同時,燕國眾人同樣氣惱,先前梁國南境的邊關城池中,已經入住了不少燕國居民,但在城池被奪取後,他們迎來了慘絕人寰的屠殺。
此刻雙方在三日見互有試探,讓然以雞鳴山、白水河及銅雀關前平原為戰場,各自損失千人。
但梁國的三十尊大殺器黑衣大炮,尚未出動。
林默今日登上城樓最高處,遠眺關外平原,落在白水河對岸。
梁軍大營連綿數十里,營帳從河岸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氣勢駭人。
韓擎天拄著城垛,鬚髮被風吹得凌亂,抬手一指敵軍中軍大帳的方向:“那位七境神闕,名叫陳穀雨。梁國第一供奉,早年遊歷過其他大洲,據說曾一人屠滅蒼國三千鐵騎。”
林默沒有立刻應聲,視線鎖定在那面繡著金色猛虎的帥旗上。
“三十門炮,加上一個神闕,梁國這次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對於燕國武者,林默沒有太多概念。
鳴葉洲雖是最小的大陸,燕國又是其中最小的國家,綜合武者戰力比不得其餘國家,但七境武者,甚至七境之上的高手,定然是存在的。
只是大多高境武者多半不顯山露水,會選擇雲遊世間,隱藏某地。
在他目前所知曉的情況中,自己這六境凝丹,就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武道強者,但在戰場上,除非是三族大戰,只看國戰,極少有七境武者親自下場。
他至今不曉得那陳穀雨是被梁國皇帝許諾了什麼好處。
慕容昭今日滿身鬥志,就等著林默下令發兵。
“師父,火炮的射程我已經派人測過。三千步以內必中,兩千步內城牆扛不住三輪齊射。咱們的投石車只能打一千五百步,夠不著他們。”
林默點了點頭。
他早就看過斥候送回的情報,知道梁國的黑衣火炮比去年又精進了不少。
鑄鐵炮身更厚,內膛更光滑,鐵彈的殺傷半徑至少擴大了兩成。
“關城裡還有多少青石?”他問。
“庫房裡大概還有兩百車,都是上次戰後從山上採下來備用的。”
“全部運上城牆,不夠就從民宅拆。告訴他們,梁國打進來,他們的房子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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