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全程則停用任何武道功法,怕的是這些個七境動起手來沒輕沒重,把整個擂臺摧毀,到時候無法同外界交代。
至於林默,仍然翹著二郎腿飲茶。
先前往往是自己站在臺上參賽,光芒萬丈,氣血翻湧。
但現在看來,當個只負責評判的看客,感覺似乎也不錯。
兩位對手在擂臺中央站定,相互抱拳行禮,然後各自後退三步擺開起手式。
擂臺上的比試在數十招過後進入了更密集的交換階段。
毛球看得更為入迷,精彩時也會從座椅上彈起,高聲叫好,比拼也足夠精彩,看臺上不住爆發出喝彩聲。
第二場半決賽的對陣雙方中,有一位是前幾日連勝數場的年輕武者,年紀看著不到三十。
不錯,三十歲的七境,已經算是年輕的了。
至於林默這種藉助開掛升級的怪物,外界實在尋不到第二人。
那人雖年輕,但出手極為老練,在外界揹負盛名。
中勝洲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修羅童,修羅是為掌管生殺之權的至尊,而童之一字,恰恰是對他的形容詮釋。
他自小便維持童子功,就連面容也如同孩童。
至於對手,則是個經驗豐富的武者,開局很快就利用站位和節奏佔據了主動。
待得比拼結束,林默的冊子早已滿滿當當,毛球那鬼畫符一般的記錄也密密麻麻。
夜裡,林默尋到了一處湖邊安坐,他近來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些發慌,便接著此刻盤膝調息,將永珍歸元心法的真氣運轉路線在體內過了一遍。
這幾日連續觀戰和記錄,再加上對中勝洲武道盟部署的持續觀察,他的精神一直繃著,此刻靜下來之後能感覺到經脈中有一種沉沉的酸脹感。
但距離真正的武道八境破境,似乎還差些契機。
其中相隔的壁壘,比他預料的要厚實一些。
過了會,他回到客棧,沒有進房間,而是用輕功躍上頂樓,對著月亮回憶過往。
不多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林默側過頭,看到秦破軍正蹲在屋頂邊緣,一隻手撐著瓦片,另一隻手提著一隻陶製酒壺。
秦破軍翻過屋簷,在離林默兩步遠的位置坐下來,把酒壺放在兩人之間的瓦片上。
他隨手拔開壺塞,一股溫熱的酒氣散出來,不烈,帶著點糧食發酵後特有的甜香。
“熱過的?”林默問。
“樓下廚房灶臺上煨著的,我順手拿了一壺。”秦破軍自己也覺得這舉動大概不算光彩,但懶得解釋,把酒壺往林默方向推了推,“喝兩口,這天都城入夜之後風涼。”
林默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酒不烈,入口溫熱,後味帶著一點焦糖似的回甘,確實是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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