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人真是叛逆,還可借林默之手將他引出,再由祝燁清理門戶。
當然,這期間林默或許有危險,甚至可能犧牲,但對祝燁而言,他還有別的徒弟,一個人的生死也絕沒有宗門的千秋大業重要。
林默就這麼被稀裡糊塗塞了出去,他繼續觀察接下來各個峰主的展示,尤其將目光鎖定在那最有嫌疑之人身上。
輪到丹峰峰主白朮時,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細長的白瓷小瓶。
瓶子上的木塞被拔掉後,一股清新的木香瞬間傳遍整個平臺。
“最近調了一副淬體丹方,還沒有正式錄入丹房冊子。誰有興趣可以嘗一粒。”
“敢問這丹藥若是放到外面,價值如何?”有人發問。
可不等白朮自己解釋,便有人拍了一下那發問弟子的腦袋:“峰主自己研製的東西,那價值能低嗎?定然是價值連城,可遇不可求。”
這話說的在理,於是不少人開始搶著嘗試,丹藥傳遞數次,拿到丹藥的人吃下一粒,頓覺渾身燥熱無比,內力頓時渾厚了些,好似服用了什麼虎狼藥物。
林默也接過丹藥,他先前服用過的各類丹藥不在少數,眼下能親身體驗一番來自煉虛境大佬煉製出的淬體丹,機會難得。
他一口將丹藥含入口中,味道略微發澀發苦,只是等到丹藥徹底融化後,竟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林默細細感受這藥力在周身流轉,果然不是凡物,確實強勁起效,很快,那股熱流便流經了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他常年藉助類似的藥物淬鍊體魄,倒還真感知不出這其中的玄妙。
“不錯,不愧是峰主所制,這藥力果然勁道十足。”
先前除了凌虛,還有幾位峰主展示過,但作為關門弟子的林默,只向他們二人提出誇讚,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雖然這些老妖怪平日聽慣了阿諛奉承,但林默的話,顯然含金量十足。
林默倒也沒有一味誇讚,話鋒一轉:“不過這類藥若是再加入一味地骨藤的話,後面的餘勁應該能歸得更順一些。當然,我並非專業的煉丹師,這些只是我的淺薄見識而已。”
白朮聽了林默的話,卻像是得到了什麼啟發,連連叫好,似乎沒了往日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高潔,更接地氣了些:“說的不錯,的確可以考慮。”
見到白朮是這般態度,圍觀弟子也有些詫異。
白朮顯然沒有預料到林默會點出那個缺口,更沒預料到林默會精準地說出補缺的藥材名稱。
地骨藤在淬體丹方中不算常用輔料,它的主要用途是收束外散的藥力,普通丹師極少會在淬體丹的配伍中考慮到這一層。
“不過,林默,你竟然對丹道也有涉獵?”白朮語氣中,多出了一絲試探的味道。
林默也沒想著過多解釋:“只是學過一些皮毛,平日也都是尋一些粗淺的書本來看,故而小有經驗。”
白朮讚賞般點點頭,轉而回望一眾丹峰門下前來參會的長老和親傳弟子們:“你們平日也要學習林默師兄。他雖然是體修,但也接觸其餘的修行大道,並將其融會貫通。能夠成為我聖宗內門大比魁首之人,絕非你們粗淺理解的天賦異稟,他背後付出的努力,是你們不曾看到的。”
被這麼一誇,林默反倒是亂了方寸。
這算不算商業互吹?
白朮沒有再追問,但他看林默的目光比剛才多了一層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