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猶豫，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他調動體內的術法之力，經過多年沉澱打磨，雖然他不經常用以戰鬥，但已經比初學時精純了許多。
他意念一動，掌心中緩緩凝聚出一團冰晶。
若是使用冰靈根的本源之力，效果定然更好，但他不敢。這位術法武聖乃是術法一脈的老祖宗級別，在他面前耍花樣，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到時候，這靈根反倒會為其招來禍患。
墨行之看了那團冰晶一眼，沒有評價好壞，只是轉身走回沙地旁邊，彎腰撿起那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一個符文。
墨行之畫完之後，用樹枝的末端在符文的正中心點了一下。
符文化作一道細不可見的流光從沙面上浮起，然後沒入了林默的掌心。
原本只是淺藍色的光芒驟然凝實了幾分。
林默知道，這是這位大人在出手傳授經驗，將眼前的變化與身體內的感受牢牢記住。
“術法的根在感，不在形。”
墨行之把樹枝重新插回沙地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感知到了，就能引動。只拿這冰術法距離，它的存在不只是寒氣聚合，你剛才那團冰晶，表面看著規整，內裡是散的。老夫幫你收了一下，現在它才是完整的一體。”
“晚輩受教了。”
墨行之擺了擺手：“你底子不差，但缺一個人指點。術法這東西，靠悟性修不了全部，需要有人在關鍵處點一下。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關鍵時刻遇到能點你的人。”
“大戰之前，你若願意，可以來我這裡住些日子。老夫這裡沒有規矩，你自己練，自己悟，實在走不通了再來問。”
“若有所需，定會來求教的。”
醉千秋在門口笑了一聲：“走了。”
林默轉身跟著醉千秋離開了那座小院。
他走出去幾步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墨行之的矮凳還擺在棗樹下面，但那根樹枝已經不在沙地上了，沙面也恢復了平整，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倒是神奇。
這一路上，林默又有了新的發現。
似乎居住在這裡的村民百姓不知道墨行之的真實身份，路過他的門口時，都不會抬頭看一眼，只是對林默和醉千秋這兩個外來人有些好奇。
他們走出那片村落之後，醉千秋在路邊的土坡上坐下來，解下葫蘆灌了一口酒。
林默主動要了一罈子，現在喝他的酒，他越發得心應手。
“我以後怕不是會走了前輩的老路，成為一個酒鬼吧？”
“酒鬼有什麼不好，整日醉醺醺的，你可知什麼人最痛苦？”
“什麼人？”林默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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