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如今鳴葉洲已然一統,實現了一洲一國的壯舉,而我是攝政王。”
尼寇聽著,瞧著眼前爭氣的弟子越發順眼。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鳴葉洲雖然是武道發源地,武聖龍興之地,但千年來逐漸式微,也沒有任何優勢,甚至被視作是最弱的大洲。你想讓我們搬遷過去,為當地武者傳授術法。”
林默笑了出來:“要不說咱們曾經是同窗呢。我想讓葭蒿學院選派一批優秀的術法師和弟子,隨我前往鳴葉洲燕國。我在那邊建了一座鋪設全洲的武道學院,規模和設施都比這裡大得多。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在那裡開設術法分科,把術法的傳承鋪開。葭蒿學院的根基不能斷在這裡,它應該走得更遠。”
“另外,我會給予最高的發展優待,您仍然擔任院長,只要平日有什麼需要,隨意開口,國庫無有不允。”
這條件開得很有分量,尼寇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雖然沒有下最終定論,但林默的計劃設想,的確能讓他實現最大的願望。
壯大術法。
“你為什麼幫我們?你早就不是葭蒿的學生了。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不需要再替這座破學院做什麼。”
“我要幫的,從來都不只是這個學院,而是整個鳴葉洲,整個人族。”
“葭蒿學院的術法體系,比我見過的任何流派都更適合在軍中推廣。你們教的不是花架子,是能在戰場上用出來的東西。”
尼寇並不知道三族大戰即將到來的訊息,林默也沒有說,只是含糊其辭。
他不想讓學員們陷入恐慌。
而林默給出的方案,的確是最優解。
“我會先派一部分人過去適應環境,打好鳴葉洲術法的地基,接著爭取在三個月之內把所有弟子,以及我這把老骨頭,都送過去。”
林默行了大禮:“那便拜託院長了。”
“該是我謝你才對。”
三天後,尼寇從學院師生中選出了二十位術法造詣最深的弟子和三位教習。
這只是第一批,按照約定,他們遲早會全員搬遷。
沈碧瑤聲音比當年柔和了不少:“林默,又見面了。”
林默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走吧,帶你們去燕國看看。”
這這批人拖家帶口,登上了港口早已租借來的大船,林默沐浴著陽光眺望遠方,沈碧瑤跟了上來。
“你好像變了。”
林默側過頭:“哪裡變了?”
沈碧瑤想了想,像是在挑選合適的措辭:“以前你剛來葭蒿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不安。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具體是什麼,但每次看到你的眼睛,總覺得你隨時都在準備逃走或者戰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追著你,你看不到它,但你一直知道它在那裡。現在那種感覺沒有了。”
“經歷得多了,自然就穩了。以前我確實一直在跑,後來發現跑不掉的。”
“那你現在不跑了?”
“不跑了。該來的總會來,站在那兒等它過來,反而比跑著等省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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