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和沈娘子在一塊時,公子才會把眼睛長在她身上,滿目柔情地追著她身影跑。
得了他這樣的人如此青睞,沈娘子如今順從,也是理所應當的。
世間無人能抵擋如此兒郎的傾心追求。
行夏如此想著點了點頭。沈娘子聰明溫柔,他家公子才華橫溢,實在是登對得很。
“給沈娘子的暖玉床,可好了?”
謝知玉目送不遠處樓下的沈漪挽著沈寧進門去後,才回過頭去看行夏。
相傳世間有名玉,冬暖夏涼,凝神聚氣,有美顏修身之效。
早些年,朝廷就在長白山脈地底發現了這樣一個暖玉礦,年產暖玉僅千斤,價值萬兩。
謝知玉年前給沈漪定了一床,行夏道:“妥了,過幾日便送來,只是礦方又提了價,還未來得及向公子您稟報。”
“看著辦就是了。”謝知玉揮揮手,示意他下去。
那床本就喊了一萬兩黃金的價,全國上下,買來的人也不會超過五個人,礦方不賣給他,也無人可賣了。
於他而言,多千兩少千兩不過眨眨眼的事情,可若是礦方有意抬價,不誠不信,他便有他的法子對付他。
給幾分顏色,可不是讓它開染坊的。
謝知玉滿眼冷漠,提筆低頭寫信。
這頭沈漪聽了沈寧說起她突然被訂下的婚事,臉上又不由得覆蓋了一層陰霾。
原來家裡見沈寧久病初愈,拍掌大喜,道要讓沈家喜上加喜,便將沈寧許給了禮部司郎中的次子。
為了一襲官位,父親竄通波斯人誆騙她一事,猶歷歷在目。如今就又打上了沈寧的主意,說出去也是頭一份的冷血。
好不容易才有些轉機,哥哥還和家裡鬧著,如今父親就急著把沈寧嫁出去攀親弄戚。
沈漪握緊了手心,只痛恨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這些都不妨事,只要我與姐姐你在一起就好。”
沈寧瞳色淺淺,帶著臉上舒緩笑容,雙眸如彎月,映著她拉著沈漪的雙手,珍視地依偎在二姐姐溫暖的懷裡。
“我們姐妹在一起,就很好啦。”
這些年一直都是沈漪鼓勵她撐下去,才能等到今日遊醫帶來的轉機,守得雲開時,自然要往好處想。
姐妹二人說了一下午的話,沈漪送沈寧走時,素蘭穿著朱褐色的襖裙,好似一根荊棘突然冒出來,攔住了沈漪的去路。
從前素蘭就看不起沈漪,如今知道沈漪爬了謝知玉的床,心裡道了幾百個“果不其然”。可到了尚書府請她,卻還是不得不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沈娘子,我們夫人有請。”
沈漪並不在乎素蘭的冷漠,她在太傅府上,早見過無數回這樣的面孔了。
她嘴角含笑:來得還挺快。
看來是已經發現她連同糯米糰子送去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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