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常建國手放在地圖上,點點水庫位置,又點了點城區,道:
“這個滄水河水庫呢,因為有電站又有廠子,所以修了條還算不錯的土路,能騎腳踏車過人,而位置距離市區也不是特別遠,也就二十公里左右,如果兇手有交通工具,負重情況下,不到兩個小時就能騎過去,完成拋屍後返回。”
不得不說,遠拋近埋這個定律飽經廣大同行檢驗的真理,此刻又一次得到了驗證。
二十公里聽著長,實際上是保守估計,在兇手分屍更好攜帶,不太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晚上九點到早晨五點的時間出去拋屍都是比較安全的,如果兇手膽子更大,那白天出門都行,這樣往返時間更寬裕。
就是警察查的時候就絕望了,按時間算,兇手最遠能從最北邊往水庫跑。
也就是說,懷疑範圍一下子擴充套件到市區,而這還沒完,還有距離水庫較近的縣呢!
就這個調查範圍,累死他們也查不出來啊。
江夏若有所思,她問道:“那這個範圍著實有點廣,估摸著這段時間報案的家裡人失蹤的特徵也對不上嘍?”
“是,之前查的時候就把最近市區和周邊縣區三年內報失蹤的案子全拿過來查了一遍。”
常建國點了頭,他說完,五官忽然往中間皺了下,又道:
“怎麼說呢,失蹤案調查起來難度還是挺高的,本來以前多是小孩被拐,成年男子失蹤不算,但最近兩年情況有點不太一樣,不少投機倒把的人會頻繁出市,出省,結果就回不來了,這打撈上來的屍體也沒啥特徵,只能看個年齡身高,可這個特徵又太寬泛了,我們倒是真查出來三個年齡身高差不多對上的,但調查的時候根本沒法確定這個人到底是單純的跑了,死在市外回不來了,還是水庫裡的受害者,於是就這麼僵住了。
奧對,還有個不知道該怎麼說的事兒呢,這三個人有個失蹤大半年音信全無的,家裡都以為死了,當時我們正查著,沒想到人突然回來了,還帶回來六十多條手錶……然後就被我們給逮了。”
聞言,江夏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這些手錶,以普通牌子市場價來算,也能值個六千多塊錢,要是表更好點說不定都能成萬元戶,這下好了,直接全清零了。
這種情況特殊,但以前針對投機倒把者的抓捕恐怕也沒少過,想來這群人‘失蹤’的數量絕對低不了,有這些例子在前,家屬報案的可能性肯定偏低。
也就是說,還有一些處於薛定諤死亡狀態的投機商警察完全不知道,無從調查。
而常規家庭,如果出現家庭成員失蹤,肯定要報案,沒有對上的情況,就說明受害者要麼屬於社會邊緣人士,沒有親朋好友。要麼是投機商這種自己不乾淨,沒法報警的情況。
不止一具屍體的情況下,後者的可能性就更大些,偏偏家屬又不報案,警察又不知道人失蹤了,這上哪兒確定屍源?
真就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不過最難的還不止是家人不報案,就算報了,在屍體沒有啥特徵的情況下,也不好確認受害者就是這個人,這……
在懷念DNA前,江夏忽然想起一個人。
蘭專家啊,他那邊有顱相比對技術!
江夏眼前一亮,連忙問道:“常同志,你說的那個年齡身高差不多能對上的屍體,是有顱骨的那個嗎?”
常建國點頭道:“對,就是他。”
“那這就好辦了。”
江夏嘴角噙起了笑,“北邊有種技術,如果有死者生前的照片,最好是最近照的,大一點的頭像,透過顱骨上的點位進行比對,如果全部重疊,就可以確定死者是一個人。”
“哎?”
常建國一愣,他很是驚奇道:“居然還有這種技術?這可真夠神奇的,我這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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