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薛廳長瞬間感覺不妙,他不著痕跡地向左移了一步,試圖遮住還在坐在會議桌邊,只轉身望過來的江夏。
薛廳長心裡湧上來些許懊惱。
失策了啊!
就不應該想著趁著專家們還沒來,讓她在這兒參考著醫護人員挪動受傷乘客時留下的記錄重新複核畫像的準確性,而是讓她早點回去休息才對啊!
弄這麼好,這兩個部裡的專家百分百要惦記上了。
其實薛廳長也清楚讓人回去休息其實也沒啥用,畢竟圖在這裡,他們只要看見,就肯定得問,甚至不說現在,就去年積案攻堅那成績往上一報,部裡就絕對有人記住了,只不過暫時用不上,沒進行調遣而已。
只是再清楚,薛廳長還是剋制不住地想垂死掙扎一下。
新挖掘出來的人才,剛調過來還沒捂熱乎呢,別說被他們調走,就算被他們派遣任務去別的地方破案,那也虧得要死啊!
薛廳長還在警惕,葛局長就不一樣了,沒有自家人才被搶的他毫無負擔,只需要聽誇獎就好了。
要不說還同行誇起來好聽呢,啥都清楚,誇得到位啊!
心裡高興著,葛局長謙虛道:“兩位老師過譽了,都是本職工作,應該的,應該的。”
“謙虛了啊,你們前期工作做得是真漂亮。”
這回高專家還真不是商業互吹,實在是以前被現場折磨的夠嗆,突然遇見個不用犯愁的,著實開心地想多誇幾句,只是終究是案子要緊,他剋制住高興的心情道:
“咱們也別傻站著了,還是說案子吧,現在天黑,我也不太好看現場,正好藉著這張圖,就說說具體情況吧。”
“好好好。”
葛局長轉過身,露出身後的會議桌,指著上面鋪著的兩張圖和剛洗出來的照片道:
“目前我們已經完成了初步調查,除了現場的平面圖,還有車內爆炸後,各個乘客所在座位的情況圖,兩位老師請過來看。”
“哦?”
崔專家立刻來了興致。
剛才只顧著看黑板上的圖了,再加上薛廳長和葛局長等人的遮擋,壓根就沒看見桌子上還鋪著圖,聽葛局長說還有現場座位情況,他也不寒暄了,立刻就走了過去。
還沒到近前,他就看到了桌上鋪的畫紙。
它和黑板上的那張一樣大,總共有兩張,和人站在前頭向後觀察,只能看到最近的乘客,後面的視線全被一排排的座位遮擋住不同,它運用了一種更新型的畫法,是從下往上如樓房那樣一層一層單獨的分開,每一層是一排座位,而每一排的乘客從上到下,姿勢,受傷的情況,連同身邊的物品,全部都畫了出來。
這清晰的簡直如臨現場!
緊跟在身後的高專家同樣看到了畫,直接‘嚯’了一聲。
這種水準的畫像可不是一般人能畫得出來的,給出版社供稿都綽綽有餘了!
看著畫像,高專家忽然意識到剛才他光顧著高興沒注意了,那張平面圖看著簡單,可僅看外形就讓他一眼就分出車輛和屍體碎片的,絕對不是普通幹警能畫出來的,估摸著這些畫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厲害啊。
他心生好奇,扭頭看向葛局長道:“這車內情況畫得很寫實啊,葛局,你們市局這是有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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