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專家也補了一句,隨後又道:“不閒聊了,還是案子要緊,去痕檢辦公室吧。”
“好。”
江夏應了一聲,她關了燈,把門帶上,將人帶到旁邊痕檢所在的辦公室。
這邊就很熱鬧了,本市的,鄰市的,乃至省廳抽調過來的痕檢全都齊聚一堂,白天參與勘查現場,晚上也加班加點地進行核對,區分這些碎片是什麼,來源於哪個乘客,能否用於證明對方身份……可以說,生活非常充實。
充實的就剩下一口氣兒了。
所以當崔專家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大家都極為熱情地歡迎,那感覺就跟天降救世主一樣,不僅立馬騰好了工位,連資料都不用江夏去拿,直接就送到高專家手裡了。
非常貼心,貼心的江夏看這情況,立馬就撤了。
再不撤他們就要邀請她再搭把手乾點活了!
江夏麻溜地返回了招待所。
其實按照這個案子的重大程度,若是放在夏天,從上到下是真能幹出吃住都在市局,困了找個桌子椅子眯一會兒起來繼續幹的事兒,不過大冬天是真不行,沒暖氣,不裹著厚被子,睡一兩個小時都能把人凍感冒,所以薛廳統一把人安排到了招待所。
這麼多人,招待所其實也住不下,除了往市局宿舍塞人外,大家也只能克服一下,再擠擠,於是江夏原本的單人間現在變成了兩人間,一個後勤組的女警和她擠在一床上休息。
不身處其中,其實根本意識不到突然增加數百號人後,光是喝水吃飯這一點就會成為大問題,但薛廳他們硬是安排好了一切,除了住宿外,江夏生活上還是跟剛來那兩天差不多。
同住的女警還沒回來,但房間內的煤爐已經燒上了,只不過爐口封著,進風口也開到了最小,讓爐子維持著低燃狀態,這樣溫度不算高,但也有個零上八、九度的樣子,不至於太冷。
拿著熱水袋,江夏將裡面的已經放涼的水倒到洗臉盆裡,一拎暖壺,果然也是滿的,開啟熱氣就嗖嗖地往外冒,一看就是燒開沒多久的開水。
倒滿熱水袋,放被窩裡,江夏出門去茶水間重新接滿熱水留給舍友使用,人回來擰好發條鬧鐘,鑽了暖和起來的被窩,然後不足三秒,人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金屬鬧鐘兩個光滑剔透的金屬蘑菇耳上面,又往牆上反射出一道道光。
定的時間也到了,鬧鐘中間的小擺錘使命的敲著金屬耳,刺耳的叮鈴聲讓人立刻清醒起來,江夏伸手將它關上,人咬了咬牙,爬出來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洗漱。
從食堂吃過早飯,江夏準點進入市局。
不出意外,她被分配到了痕檢組裡,跟著去新擴大的範圍繼續勘察。
昨天高專家熬到了凌晨,根據那些資料大致估算出了範圍,暫時不需要繼續完善平面圖,目前最重要的是繼續向外搜尋,尋找是否有定時裝置。
就是難度略微有…億點點高。
“我勒個老天爺啊,這院子裡全是東西的,要怎麼找?”
站在民房前,汪雲濤忍不住拍起了腦袋。
高專家大手一揮,把搜尋範圍擴充套件到半徑範圍五百米很容易,動動嘴皮子的事嘛,可真搜尋起來就要命了,一個寬四米,長五米的長方形就有二十平方米,相當於一個主臥的大小,而常規搜查也就兩三個主臥加一個小院,撐死也就一百平方米,農家院子大一些,可也不過二三百平方大,而那半徑五百米的範圍……足足有七十八萬五千個平方!
更可怕的是大的爆炸碎片飛不遠還好找,小的那就是又能飛又不起眼,落在平房裡,那叫一個大海撈針。
江夏也有點麻。
公交車爆炸的地點雖然接近於郊區,但終究不是郊區,道路兩旁全是市民的平房,即便這些房子相較於市中區更分散一些,但也是在住人,而住人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生活產物,一眼望去,有的院子裡堆著蜂窩煤,半院子張牙舞爪的樹枝,又或者是玉米稈和玉米芯,有些牆外還有半垛引火的麥草堆,上面的草甚至已經開始發黴,甚至還有雞被關在籠子裡咕咕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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