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隊,這回有收穫了,從被撬的保險櫃來看,犯罪分子至少有兩個人,使用的撬壓工具是這種,應該是專門製作的,看痕跡像是更堅硬的特種鋼材,不是從工地偷的普通螺紋鋼。”
說著,江夏將畫出來的撬棍遞給譚炳毅。
“特製工具?還是特種鋼材?”
總算是有個調查方向了,雖然也是大海…不,小河撈針,但至少有針可以撈了啊!
譚炳毅原本緊皺的眉頭總算鬆了不少,他伸手接過畫紙,看了一眼:“就把前頭壓扁啊,那這撬棍難度不高,是個車間都能做,不過市內機修車間也就那些,可以做個排查方向!”
說話間,接電話的陳棟快步走了回來,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看見江夏,便嘆了口氣,道:“江夏你說得可真準,周崇喜還真沒嫌疑,他就在家裡睡大覺呢,審問說是孩子下午高燒三十九度六,去醫院打針沒陪護,他心裡慌,所以和郭聰商議後就去醫院陪孩子了,大概是八點半走的,打電話問醫院護士說他差不多是九點到九點半到的,整晚都在醫院,天亮了才回去,完全沒作案時間。”
不,我寧願說得沒這麼準!
即便早就知道應該和周崇喜無關,江夏心裡還是湧起一股悲傷。
現在就一個撬棍,要想從它入手去查,天知道要查多久啊!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聽到了江夏的哀嚎,正當她傷心難過的時候,走廊外又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曾隊那標誌性的大腦門冒了出來。
“譚隊!我這邊有個好訊息!”
曾俊臉上掛著有所突破的笑容,他一轉彎,看見江夏也在,那笑容就更深了。
“現在下週的火車票都已經賣完了,我在外圍詢問那些票販子,都保證沒有可疑人員找他們買票,而且他們還交代了一個資訊,說是發現最近這邊出來一個賣瓜子的小年輕,平時就在銀行周圍晃悠著賣瓜子,沒事還往裡面竄,從白天賣到晚上十點多,大半個月了起早貪黑沒停過,但今天沒來!”
這行為明顯就是踩點啊,倒是聰明,用賣瓜子的行為掩飾,難怪沒人覺得奇怪。
譚炳毅瞬間來了興致:“有沒有問這人的名字,家住哪兒,長什麼模樣?”
“家庭住址沒說,只知道是在中山路那邊,說是叫常秋平,但我怕是假名,至於模樣,人都在外面等著呢。”
曾俊將目光投向了江夏,十分期待道:“現在就等江夏你出馬了,嗯?江夏?”
被期望的江夏已經陷入了茫然。
作為一個犯罪經驗十足的前輩,不管聰明的還是笨的同行她都見過不少,可從未有此刻這麼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況,盜竊銀行當然得踩點,一直有人看守著蹲到如此合適的動手機會,不再等,直接動手也說得過去,可還是老問題,準備那麼多,踩點也做了,怎麼偷完了不知道善後呢,踩點的不來不是明擺著說我有問題嗎?
知不知道你露了臉,我這位前輩已經回來了啊!
而見得不到回應,曾俊忍不住上前一步,再次問道:“江夏!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在想他們也太不拿我這個前…”意識到不對,江夏緊急剎車,將後面‘輩’給嚥了下去,快速轉個彎,語氣輕鬆,帶著點玩笑道:“任撬鎖大師,現任畫偵大師當回事兒啊。”
“噗——”
譚炳毅被前面那個名字逗得笑了下,別說,這個還真不假,只是還沒笑完,他就瞬間反應過來。
不對,江夏回來了,新畫的畫像都貼兩三天了,本市想犯罪的都知道不能露臉了,那露臉踩點的人怎麼直接不來了?
現在還沒查到他頭上呢!
是跑了,還是找錯了?
而曾俊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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