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度上升,紅棗的香氣率先向四周蔓延,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焦糖般的甜味,緊接著是蓮子與百合的清香,其中還帶著糯米與紅小豆熬化後升起的穀物芬芳,勾得人胃開始不停地扭動。
而旁邊的蒸鍋內,也泛起油潤渾厚的醬香,掀開鍋蓋,厚實的五花肉一片一片碼在碗裡,肥肉透明,顫顫巍巍的透著光,瘦肉則帶著醬紅的油亮,下方的梅乾菜烏黑油亮,被肉油浸的發軟,看一眼,就覺著唾液在不停的分泌。
江夏也擠進了廚房,不過,這裡也沒有什麼事需要她做,她便靠在老媽身邊,半摟著她,眼睛盯在了梅菜扣肉上,問道:“這個肉應該差不多了吧?中間是不是還沒蒸熱?要不我先夾一塊嚐嚐?”
看江夏對鍋裡的扣肉蠢蠢欲動,周梅直接遞過來一個盤子和一雙筷子:
“你就別添亂了,趕緊去陽臺的醃菜缸裡盛盤子酸白菜放桌上去。”
江夏‘嘖’了一聲,接過盤子,去陽臺夾醃白菜去了。
冬天能吃的蔬菜不多,就蘿蔔,芥菜疙瘩和白菜,還需要用鹽醃著才能長時間儲存,味道除了鹹就是齁鹹,好在大姐‘學藝有成’,逐漸開始改善醃菜技巧,弄了五種口味,也算是救了江夏的舌頭。
她夾了家裡四口人都喜歡的酸白菜,剛回到客餐廳,把盤子放在桌上,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響。
門打開了,江英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揹包,提著一個籃筐就要往屋裡進,抬頭就看見了江夏,頗為驚奇道:“哎,小夏你回來了?案子破了?”
“破了。”
江夏也沒說案子是什麼,她上前接過江英手裡的籃子:“你怎麼這個點出去了?下午集市不早就散了嗎?”
“怎麼可能去集市啊,我這些都是託人帶來的。”
一提這個,江英就懷念便利的21世紀,什麼海里遊的山上長的天上飛的都能買到,海參鮑魚都從國宴級別變成酒樓硬通貨了,現在想吃點海產品都吃不到新鮮,只能是乾貨不說,還得託人!
“等著,年三十咱們家裡吃點好的。”
江英將雙肩揹包也卸了下來,扭頭一看,忽然發現廚房裡還有另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警服,模樣還挺俊俏,瞬間便反應過來。
“江夏你把男朋友帶回來了?”
“嘿嘿。”
江夏笑了笑,“這不是大姐你熬的粥好喝嘛。”
說話間,陸逸行端著碗走了出來,見外面多了個人,模樣和江夏差不多,又明顯更年長些,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他主動問好道:“大姐好。”
“哎,”江英應了聲,上下打量了幾眼,心下滿意道:“快坐,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飯端過來,江夏拿來勺子和筷子,一人一份分好,坐在桌上,端起碗喝了口臘八粥。
復煮過的粥明顯比早晨更軟糯了不少,膠化的糯米如同絲綢,抿一抿,紅豆的沙粒感在舌尖散開,混雜著蓮子的粉糯,果蜜般的甘甜在舌尖盪漾開,香的人只記得這粥了。
陸逸行很矜持,他維持著形象,沒有拿碗,而是拿勺子舀起來喝了一口。
以前從未嘗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眼中多了些驚豔,瞬間知道了江英的實力,很是佩服道:
“大姐這粥熬的是真好喝,軟糯又甜而不膩的,還有一點回甘,我去國營飯店都沒喝過這麼好喝的八寶粥,怪不得江夏非要拉我上來呢。”
但凡是人,就沒有不喜歡被誇的,何況陸逸行還真品出來點東西,不是硬誇,江英微微一笑,道:“過獎了,國營飯店的老師傅真要做,肯定比我做得好。”
陸逸行看了眼還在喝粥的江夏,微微沉吟,問道:“大姐,這粥熬起來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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