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多少乘客?”
何支隊長愣了一下,他回憶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確定,不過大部分人應該都是去始發站上的車,不然很容易擠不上去,這點從前面路口的調查情況也能看出來。”
果然和她想的不一樣。
江夏剛才還想著帶著那麼多行李過去肯定很麻煩,乘客大機率會選擇就近站點搭乘,差點忘了年前年後的公交車也和火車一樣擠,這回不到五十號人也屬於特例了。
那她覺得奇怪的地方沒錯了。
“這麼說的話,上車的人應該很多,車上的座位應該在始發站就已經坐滿,兇手無法放下東西后繼續調換座位,只能在倒數第四排第二個座位上等待。”
江夏伸手虛點了一下圖上的位置,隨後又道:“第四排靠窗座位的乘客應該是先進去的,大機率他親眼看著兇手將炸。藥包放在前排座椅下,這東西體型不算小,這輛公交車又不是走城市線路,而是發往縣城,買了票才過去幾個站就要下車,這不符合常理,靠窗乘客肯定覺得奇怪,進而關注對方,無論兇手找什麼理由,這位靠窗乘客在看到對方離開時,大機率會意識到他會落下一件行李……怎麼他沒提醒兇手拿著呢?”
聞言,崔專家不由得‘咦’了一聲,他摸了摸下巴,問道:“江夏你是想說兇手很有可能沒有下車?”
江夏鄭重地點頭:“對。”
“可這是定時炸。彈啊!”
何支隊長覺得可能性不大:“想要報復社會一起同歸於盡,那兇手直接點燃雷。管引爆炸。藥就好了,何必再專門加個複雜的定時?”
“不,有可能兇手覺得這樣更穩妥。”
江夏這麼一說,高專家也意識到自己出現了思維定勢,發現定時裝置就覺著兇手是投放定時炸。彈並逃離,但實際上這並不是必然發生的事啊!
“畢竟兇手只有一個人,定時他只需要等著就好,可常規炸藥還需要引燃,動作是有一定可疑的,如果被周圍人發現異常給攔下來,那行動就要失敗了。”
“如果兇手沒下車,那倒是個好事兒。”
比起兇手還有可能在外到處亂跑,葛局長肯定更希望兇手死在公交車上,至少這樣不會有再犯案的可能。
“不過這麼說的話,那這三個死者的身份必須得抓緊時間確定。”
江夏心裡嘀咕。
誰不想確定啊,可這連臉都沒有了……除了那一堆碎片,完全無從下手啊。
葛局長可以抱有希望,但薛廳必須得做最壞的打算,他直接道:“江夏,你的想法是有一定可能,但只是推論,沒有證據證明兇手就在車上一定沒有下去,不能以這個為主方向調查。”
江夏沒有反駁。
她確認自己沒有想錯,但沒有物證證實的推論效力太低,尤其是這樣的情況,選擇相信那反而是不負責任,拿群眾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要是他們專注查車內死者身份,而兇手真下去,回頭又在別的公交車上放個炸。彈怎麼辦?
哎,要是有個乘客身體恢復得更好點,想起來車上的情況就好了,哪怕只是說下有沒有人下車呢。
“我看情況也彙報完了,說下接下來的安排吧。”
薛廳食指彎曲,指節又在桌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
“崔老師,高老師,還請你們兩個儘快查炸藥包碎片,繼續縮小偵查兇手的範圍。”
“楊法醫,江夏,你和江夏調十個人,和崔老師一道過一遍碎片,儘快核實這三個死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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