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些話,老大爺完全沒有反應,可一提皮箱,他身體立馬往前傾了些,也不捲菸葉子了,舉著手形容道:“你這一說,我想起來前幾個月我還真見過這個嘞!就你說的皮箱,這麼大,還有倆,一看就不便宜,衣服也好,一個補丁都沒有,就是長啥模樣我不知道,人家下車離我挺遠的。”
怪不得昨天老大爺看畫像沒反應呢。
見皮箱和衣服全對上了,陳刑警連忙追問:“那大爺你見他後面往哪兒去了嗎?”
“在那邊坐著等了一會兒。”
老大爺伸手指了指公社牆角處的幾塊磚頭,又道:“後來見車來了,就上車走了。”
“車?誰的車?”
“鄭老二啊,他開拖拉機,那天好像是去市裡糧站拉化肥?”
等等,拖拉機?
那車上豈不是好多地方都會有機油?
陳刑警愣了一下,瞬間想起江夏送過來一條線索,說是在屍體手腕提取出來的麻繩碎屑中,有發現機油的痕跡。
嗯……當時他是什麼反應來著?
覺著開玩笑吶。
那麻繩都被水泡得發爛黝黑的了,上哪兒能看出來機油?
陳刑警陷入沉默。
而身邊的年輕同事卻極為興奮地開口道:
“拖拉機?陳隊,江老師之前說過,死者是被用沾有機油的繩子捆綁的,這對上了啊!”
“我知道。”
陳刑警深吸一口氣,他又問道:“大爺,您知道鄭老二家在哪兒嗎?今天去哪兒了?”
即便聽見死者,見慣風浪的老大爺依舊面色如常,一點都不帶怕的:
“他家在石家村邊上,你往西去就是了,至於去哪兒……巧了,之前拖拉機到處跑,我又沒千里眼,不知道,今天他今天沒來,拖拉機也沒開走,應該就在家呢!”
天賜良機啊!
陳刑警謝過老大爺,一行人迅速殺向了石家村。
他們走的是一條小路,兩邊是凍得枯敗的冬小麥,沒有青紗帳遮擋,視野變得異常寬闊,抬頭望去,能親眼看見連片的密林,再往前,是還沒有指甲蓋的土屋,那土屋越來越大,逐漸化作正常的大小,不算濃郁的白煙從旁邊飄了過來,有風飄過,帶來淡淡的頭髮和雞毛燒焦的味道。
等等,燒焦羽毛?
誰家燒正常東西是這個味兒?!
“停車!停車!!!”
差點過去的陳刑警瞬間喊停了大傢伙,帶著人沿著煙飄過來位置就追了過去。
他剛鑽進去,就看見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坑邊焚燒著什麼東西,不知道是火沒生好還是怎麼回事,那坑裡的東西瘋狂冒著白煙,而這男子明顯也頗為急躁,已經拿起鐵鍬開始重新剷土往裡面填,似乎是想把火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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