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開酒樓的,找上門來要談生意,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談什麼生意,正好許三花肚子也餓了,當下道:“龔老闆誠意相邀,倒是叫人難以拒絕。”
龔福光一聽,眼光一亮,忙做了個相請的姿勢,“在下好酒好菜已經備好,各位請。”
許三花抬腳,率先跟了上去,老許家其他人見狀,雖不明白昨日許三花商量都不能商量,怎麼今日就二話不說跟這個福滿樓的老闆去,但許三花都已經去了,他們也只好跟上,若有個什麼,相信許三花也能搞定的,沒錯,他們現在對許三花可是盲目自信得很。
福滿樓離市集就兩條街的距離,有兩層,好巧不巧對面就是榮記酒樓。
一眾人進了福滿樓,龔福光直接領了他們去直接樓上包廂,早有得了吩咐的夥計在他們落座之後就好酒好菜的直往桌上送,很快桌子就擺滿了豐盛的菜式。
龔福光也不急著說生意,只招呼許三花他們先吃飯,就跟朋友常往來似得,隨和自在得很,一點也沒有讓人覺得好像很刻意。
許三花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因而也沒有客氣,拿了筷子就吃起來,老許家其他人見狀,也都拿了筷子。
龔福光是開酒樓的,自然是很會來事的,不過片刻,就拉著許大茂兄弟敬起酒來,許三茂也是個嘴巴溜順杆子上的,一頓飯吃下來,氣氛很是融洽。
飯畢,龔福光又叫夥計上了茶,這才說起正事:“不瞞諸位,你們家的鐵板豆腐在下也買來吃過,那調味實在是個好東西,我今日請你們過來,便是想問你們這調料可賣?”
是調料可賣,而不是調料方子可賣。
許三花心說自己沒看錯人,有錢掙,她當然是要掙的,便道:“自然是賣的,不過這調料難得,製作起來麻煩,這價格嘛,可不會低。”
龔福光也是知道府城的桃壽居酒樓,知道大名鼎鼎的荀三爺發家的因由的,好東西自然有價無市。
他也聽說昨日榮記找上門去卻空手而歸的事,知道這許家人不賣方子,所以退而求其次搶在前頭先說了買調料的事。
“這是自然,姑娘不如先說個價?我也先說在前頭,我這福滿樓不大,只此一家,也吃不下多少調料,姑娘可別嫌棄這檔生意小了。”
這話說得倒風趣,許三花笑了笑,“這是自然,一兩銀子一斤,不知龔老闆可吃得住?”
一兩?!卻是有些高價,可一斤也能做很多盤菜,還是有賺頭的,更何況,這調料難求,不然那荀三爺也不會一家獨大了,龔福光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而後點頭道:“行,沒問題,我先拿十斤。”
一兩一斤,一共十斤,龔福光立時就叫賬房支來了十兩銀子交給了許三花。
許三花收了,只道:“龔老闆爽快,天黑之前調料一定送到。”
生意談成,雙方都滿意,當下說定了長久合作,許三花一家在龔福光相送下出了福滿樓,準備回家去。
正好被對面站在門口的吳家兄弟看到,不說兩人心裡如何想了,只說許三花又去雜貨鋪買了芥菜種子和山椒,一家人不多停留,徑直回了家去。
第26章 第二十六話:山裡
第三日的生意果然沒有前兩天那般人滿為患,到了快過午之時,兩百斤豆腐還剩下了近五十斤呢,許大茂等人都有些發愁,許三花卻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慌,照樣喊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跟陳婆子再定明日的豆腐時只要了一百五十斤了。
回到家,在家的老胡氏三人聽了,難免也有些唏噓。
照樣數了銅板算了賬,許三花便道:“昨天賣了四兩二錢,今天只有二兩三錢,明兒只會更少,我想著明兒開始咱們也不用這麼多人都往鎮上去了,家裡這些雜事該做的也要做一做,咱們就輪番往鎮上去吧。”
這生意也不是見天的幾大兩銀子的進賬,但只要有銀子賺,這攤還是要擺的,只是用不著都去是了,老許頭點頭:“是這麼個理,三花你看這怎麼個輪番法?這空下來的人明兒就跟我一起去南山腳下做工吧,也有個三十文一天呢!聽說還包兩晌飯,一頓四個白麵饅頭,個個有拳頭那麼大呢!那荒林子拾整了三天還沒拾掇出來,畢竟那林子太大了,早晌遇著村長,說還大量要人呢!人主家催得緊,希望十天之內全部拾掇出來呢!聽說村長都叫了村裡各家有親戚的都可以去,今下午人又去了不少呢!”
見自家爺還沒死心,想著南山腳下那三十文的工錢呢,許三花瞪眼,“爺要去也行,將那三兩三錢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