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一身都是嘴,信媒婆,還不如信自己呢!
許三花本就看不慣張婆子那樣子,也不樂意和媒婆打交道,就她說得這個辦法,簡直是簡單粗暴且有效!
聽許三花這麼好說,灶屋裡幾個大人聽了,想了想,還真是可以。
不過老胡氏倒蹙了眉,“三花啊,咱建作坊招人是因為魔芋豆腐做不過來怕爛掉,這調料咱自家人就做的過來,你招了梅子那幾個娃子就夠了,聽你這意思還要多招?這麼多人工磨出來,可咋賣的出去?”
這個許三花倒是不擔心,這調料生意才剛剛開始,縣裡的竇老闆已經說了,只要有,再多他都吃得下。
且越往後頭,名氣到了縣裡府城裡,不怕這調料不好銷,“奶放心吧,這調料儲存得好,放得!不怕賣不出去,且我下晌去鎮上,又談成一筆大生意!”
“每三日一千斤魔芋豆腐,奶你說,是不是大生意?”許三花望著老胡氏,笑意滿滿。
“嚯喲!”老胡氏一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家三花就是能耐!”
誇了一大通,老胡氏又道:“這還有早上那竇老闆每兩日五百斤,還有咱們自己鎮上要賣的,咱們這作坊還沒開呢,可做得過來?”
“我正想說這個事情,咱們如今又要開作坊,還要繼續往山裡加緊挖魔芋球的,還有家裡這一攤子,每處都離不開人,我打算暫時停了鎮上的生意,等黃豆腐出來了再做打算,從鎮上回來時我已經跟陳婆婆談好了,她反正每日都要出攤賣豆腐的,咱一早叫人把魔芋豆腐拉去,讓她帶著一起賣,一天給她五十文工錢,她願意著呢。”許三花道。
從外頭規整好今日挖回來的魔芋球進來的老許頭聽到這話,當即道:“這哪成?咱自己賣多好!幹啥給別人賣少賺這一文呢!”
許三花看向他,“咱啥都自己做了,還掙錢幹啥?我掙錢就是為了讓大傢伙過好日子,總有一天啥都不用做,只坐在家裡每日都能有賺不完的銀錢!”
說著又看回老胡氏,“我娘這肚子眼看就大起來了,這天氣也越來越冷,奶該歇著的就歇著,作坊開起來還得奶多操心呢!這家裡不得二嬸三嬸張羅起來啊,還有這新衣裳且都還沒好好做起來呢,空些時間,也都做做,光靠我娘,咱買回來的棉花新布料,可不得明年才能蓋上了?”
昨晚她可就被冷醒了,這棉被再不做出來,她可得往鎮上去買幾床現成的回來了。
許三花說得擲地有聲,其他人哪有跟她嗆得理兒?這本來也就是她折騰出來的生意,若沒有三花,這個時候,他們依舊還如往年一樣,愁著上哪兒做些工掙銀錢,每日勒緊褲帶就怕餓得受不了呢,還能像現在這般一天吃三頓飯,還能吃一頓白米飯呢!
老胡氏和老許頭都沒啥說的了,許三花滿意了,接著又放出一個大訊息來。
“明兒一早奶就跟村長說一聲,看哪些想來作坊做工的,奶你看人精,做主選出三十個婦人和十個漢子來,明兒就將魔芋豆腐先做起來,待五大爺明兒來來將炕砌好了,再忙著魔芋片的事,我明兒要往縣裡去一趟,我買了點地,得上縣衙去換個地契。”
老胡氏只聽著前頭半段,一直點著頭。冷不丁聽到後頭一句,還沒來得及反應。
“啥?!”老許頭聽得卻坐不住了,登時站了起來,激動的臉色通紅,“三花你說啥?買了地?”農家人啥重要?可不就是地重要嘛!
若有錢,老許頭恨不得買他個幾十畝地呢!這才是能給後世子孫生生世世傳下去的東西!硬著呢!
見自家爺這麼激動,許三花摸了摸鼻子,“爺你先坐下,我這地可不是田地,不能種糧食。”
不是田地?
老許頭臉上的興奮霎時冷下來,緩緩坐下來,“不能種糧食,那是啥地?”
許三花掏出身上的地契來,“咱村子走出去往鎮上一里那淮水河,爺你知道吧,連帶著那片河灘,一共二十畝的地界,我都買下來了,一共六十兩,喏,這就是那淮水河的地契!”
淮水河?老許頭當然知道,老胡氏幾人也都知道。
那地頭荒得草都有一人高了,又不能種糧食,買下來有啥用?
還六十兩?老胡氏和老許頭只覺得心肝抽痛。
老胡氏且算著這半個月來的收益,只怕頂天了也就六十兩吧,三花竟都拿來買了一塊荒地荒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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