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三花出生的事?
他手裡的煙桿子一抖,煙嗆進了嗓子眼,登時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咋了這是?”王老漢道:“要我說,這事你還是快些告訴你妹妹家一聲,要不然出了啥事他們都不曉得呢。”
胡老爹心不在焉的謝過了王老漢,轉身回到屋裡,整個人都平靜不下來。
以至於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老唐氏不明所以,不由疑惑的問了。
他只搖了搖頭,道沒事。
終於等到天亮,他搶了兒子胡春生要往孤山村送家裡磨好的魔芋粉的活計,自個擔著一擔子魔芋粉,出了家門,往孤山村去了。
一大早的,興沖沖的許二樹就跟許四金一起往白節鎮去尋摸合適的鋪子去了。
老許頭也得了老胡氏的話,照樣提了條肉往馬尾坡許太爺家去了,這次是去看個好日子上門下聘的。
經過一天一晚的,如今許多人都知道了老許家替大孫子定下了同村方大槐家的閨女方春枝,而方春枝昨晚回去也聽自己爹孃說了,當時是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今兒來上工,已經都知道了這事的一同做活的姑娘們一看方春枝,就都上前來打趣她恭喜她,弄得方春枝很是不好意思,只埋頭做活,根本不敢抬起頭來。
許三花站在院子裡頭啃饅頭,如今他們家日子好過了,一天三頓飯,從沒斷過,這飯菜也慢慢的換了樣,就說以前,哪裡有這個閒錢吃得起白麵饅頭?
左右普通白米也才二十文一斤,如今就是他們家做工的村人,中午飯也是吃的苞谷茬子摻白米煮的苞谷飯,還頓頓有肉腥呢!
說到肉,許三花咬了一口饅頭,就往隔壁徐家院子瞅就兩眼,她想著要不要再進山一趟,將上次的野豬的親戚也弄回來,這野豬肉燻上臘肉可好賣,六十五文一斤都有人買呢,可比自家的大豬殺的肉強。
這徐燦頭幾天說是託了人打聽他孃的訊息去聽回信了,咋這麼多天都不見人回來?她都往府城去了一趟了,這人去縣城還沒個動靜。
不會出了啥事吧?
想到這裡,許三花三兩下將小半個饅頭都塞進嘴裡,跨過柵欄跳進了隔壁院子。
徐家院子簡單,除了她頭先在兩邊擴建的茅草屋,屬於徐燦的,就兩間茅草屋罷了,一間是灶屋,另一間就是徐燦的住處了。
門沒鎖,許三花推門進去,屋子裡陳設簡單,木板床上的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旁邊的木箱子裡,開啟一看,徐燦的衣物都在。
許三花環視了一圈,一切如常,上一世徐燦離開,可是將自己的衣物都打包帶走了的,更何況,如今不同,徐燦要是離開,一定會跟她說。
許三花想了想,出了屋,從院門回到自己家的院子,見姜斷叼著根雜草坐在通往後院的小道上,便喊了他一聲。
姜斷看到許三花,頓了頓,起身來,拿下嘴裡的雜草,朝許三花走過來,“幹啥?”
“會趕馬車吧?去將車套上,我要去一趟縣城。”許三花衝他道。
姜斷一愣,看了看許三花,哼了一聲,也不知想了啥,倒是沒說什麼就去了。
從後院將馬牽出來又將車棚套上,許三花跟老胡氏說了聲帶著黑妞坐上馬車,姜斷當下趕了車,一路就下了土坡往村外去了。
馬車剛轉進村中的大路往外頭官道去,挑著擔子的胡老爹正好從捷徑的田埂小路直奔土坡而去,很快就到了土坡下。
他看著土坡上通了路,還有些愣了愣,雖說上回就聽兒子說起過了,但親眼看著,還是有些驚,再往土坡上去,到了自家妹妹家,只見往前的空泥壩地如今上頭都搭上了茅草棚子,一幢又一幢,聽說這就是三花折騰出來的作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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