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拿出了貼身放著的租賃契書,“這契書是一年一寫的,我先給你留著,好有個憑證,等明年他來收租金,你再跟他重立一張契就行。”
許三花接了那張契書,粗粗看了一眼,紙上甲方按手印的名字寫的是武富。
她收起契書遞給了黑妞收著,就問:“兩個月的租金是多少?我這就給了,你今兒收拾收拾,明兒就將鋪子給我騰出來吧。”
這般急啊?
老闆掃了許三花一眼,小小年紀的一個姑娘,家裡人放心她出來做生意?
他日常守著這麵館,來麵館吃麵的人也不多,是以他倒是並不認識許三花這個人。
不過有人接手,他巴不得快點脫手,當下就道:“這鋪子雖只有一間門面,但位置好,北街過來的,西市來來往往的,都打這兒過,人來人往的,一向熱鬧,所以這一年的租金是一兩五錢,一個月就投一百二十五文,兩個月的租金的話就是……額。”
老闆說著就是一頓,因為他還沒來得及說完,對面的許三花就已經拿出一包銅板放在了桌上,那銅板磕上桌子的響聲就老闆是愣了又愣。
許三花已經衝黑妞說道:“會數數嗎?來數兩百六十二文給老闆。”
黑妞一聽讓她數錢,高興得很,當下點點頭,上手就從錢袋子摸出銅板來飛快的數著。
她手指比一般女娃粗了不少,但拿著小小的銅板數著卻也靈活得很。
老闆一愣一愣的看著。
很快,黑妞就撥出了一堆銅板來,“數好了,兩百六十二個,一個不少。”
“兩個月租金得兩百五十文,還有兩碗麵錢,老闆可還要再數數?”
老闆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說著拿了自個的錢袋子將銅板都裝了起來,道:“那今兒收攤我就將東西收拾規整統統拉回家,給鋪子騰出來,明兒一早姑娘就來拿鑰匙吧。”
許三花點點頭,讓黑妞抱上東西,兩人便出了麵館。
旁邊的粥鋪子依舊人多,排著隊的等著買早食。
年關越近,這鎮上也越發的熱鬧。
經過懷正商號的糧油鋪,裡頭的人也異常得多,幾個夥計來回穿梭著,都忙不過來。
櫃檯後看著二掌櫃算賬的傅山恰巧抬眼,看見了外頭經過的許三花,趕緊提腳追出來。
“許姑娘,一千斤調料可準備出來了?我明兒一早就得要。”
許三花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點頭道:“放心,我也是要賺錢的,調料趕得足,端看傅老闆賣出去的速度了。”
傅山摸了一把嘴皮上的山羊鬍,笑了笑,“梁州府下八個縣十六個大鎮的鋪子都先後裝潢出來了,從後天開始就會陸陸續續的開張,就等著許姑娘的調料呢!”
八個縣十六個大鎮,一個縣城分東西兩市,怎麼著也得兩家鋪子,那這些加起來,至少就是三十二個鋪子,短短幾天罷了,這懷正商號不愧是懷正商號,這辦事能力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她心下讚歎,嘴上也不由稱讚道:“傅老闆辦事果然利索。”
傅山笑笑,不置可否,“一千斤之後的五千斤出了貨,到時候再看賣出去的情況,視情況增減,我會提前告知許姑娘的。”
“另,不知許姑娘這黃豆腐的生意可有安排?不如咱們也簽上一份同樣的契約可行?”
“這個恐怕不行。”許三花笑道:“不瞞傅老闆,我在鎮上也盤了個鋪子,就打算賣這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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