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有微頓,趕緊答話,“會的,她在以前的主家也是跟著主家的姑娘身邊伺候的,雖只是二等丫鬟,但識字這些也是要會的。”
許三花聽著,不由感嘆自個真是撿著了寶,這田家一家都不錯,不說這幾個了,就是田寬的媳婦袁氏,帶著其他人忙活舂芥菜種子的事也是頭頭是道,每天都記了賬,誰誰誰做得不錯。
端看以後山腳的宅子建好了,叫田寬在外院管家,袁氏在內院當個管事娘子也是極好的。
這邊想著,嘴裡卻道:“她既是識字會算賬,我想著你一個人落三本賬倒也辛苦,且還要送貨,明兒起你就將她帶在身邊,讓她幫著你一起管管錢袋吧。”
田家有當下大喜,忙替妹妹謝過姑娘。
這麼一想,他們家還真是幸運,能遇著這麼好的姑娘,不但將他們一家都買回來不叫他們家人分散,且還對他們如此重用。
他爹管著家,記著家裡的幾個賬目,而他,更是替姑娘管著這幾個重要的賬本,現下姑娘還讓他妹妹管錢袋,這便是在任何一家人家,為了怕下人做大,都不會讓一家人都管著事的。
姑娘如此信任,他們無以為報,必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吃完包子,鋪子收拾妥當,當下就關了門,從後門趕出馬車和牛車到前頭來,一行人坐上車,就往鎮口去。
回去的路上少不了又要經過王記雜貨鋪,雜貨鋪裡沒幾個人,王掌櫃站在臺階上,看著馬車過來,不由往前下了兩步,“許家姑娘。”
馬車裡,許三花聽到有人喊,微微挑了簾子,一眼看見臺階上的王掌櫃,“原來是王掌櫃啊。”
“許姑娘,不買芥菜種子和山椒嗎?”王掌櫃盯著許三花,這般問著。
聞言,許三花細細看了他兩眼,才道:“囤著你自個用吧,王掌櫃這廂生意挺好的呀。”
“嘿嘿。”王掌櫃嘿嘿一笑,“託許姑娘的福,生意還不錯。”
“但願王掌櫃生意長虹。”說罷,許三花放下了車簾,田家有立時趕車,很快就往前駛去了。
王掌櫃哼了哼,甩袖轉身進了鋪子。
新來的夥計見他似乎臉色不好,趕緊上前來巴結討好,“掌櫃的,咱們今兒生意不錯,昨天傍晚拉來的調料今兒賣出去一千多包呢。”
一千多包,也才五兩銀子而已,懷正商號的一千包就能賣十兩。
如今來他們雜貨鋪買調料的人很多,都是一樣的調料,憑啥他就得少賣一半?
王掌櫃想了想,吩咐幾個夥計,“你們將調料包都分一分,一包變兩包,這樣還是五文一包,也相當於十文一包了。”
這幾天來他們雜貨鋪買調料的幾乎都是買一包一包的,沒有誰買一斤一斤的,且來的都是普通百姓。
那些鎮上的大戶什麼的,都還是在帽兒街的糧油鋪買,王掌櫃一直派人看著的呢,自然清楚。
不過,他能將這些百姓的生意都攬過來也是不錯的,能分一杯羹是一杯羹。
臨河的宅子一改往日的寂靜,下人們進進出出的忙活著,三房院子的人都在收拾箱籠裝好車等著明兒一早就往南山腳下新建的宅子搬去。
明兒冬月二十二,是老太爺看好的日子,巳時二刻就得準時跨進新宅的正門,耽擱不得。
大房的賀修遠和畢氏就得賀璋一個兒子,一房也就他們三個主子,賀璋的箱籠這些自有賀璋的小廝賀順幫著收拾,所以畢氏只用指揮著丫鬟收拾自己和丈夫的東西就行,倒是輕便。
當初離開京城往梁州府來,一切輕車簡行,便是伺候的人也都只帶了用著就手的,所以一房所有的人在內,收拾起來也就裝了三個車罷了。
這些自是不必畢氏親自動手的,她去賀老夫人那裡請了安看過了之後回來就坐在臨窗的軟榻上喝著一杯牛乳茶吃兩塊玫瑰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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