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家現下也不是大戶人家,再加上去的只是許三花的三叔,他是怎麼沒的,大家也都一清二楚,只不過人死為大罷了,是以除了親戚和村人,以及賀家派了管事來,倒也沒有別的人上門來弔唁的。
所以,一天也就弔唁完了,該上門的都來過了。
許大茂找人看好的日子剛好就是四月初九,在家裡停靈三天,點過三天長明燈,倒也剛好發喪。
到底是許二樹的爹,她喊了這麼多年的三叔,所以許三花並不吝嗇,買的棺材也是上好的,這喪事也是準備大辦的,光是嗩吶鼓吹就請了好幾起回來。
到了初九這天,吹吹打打送著棺材並送喪的人一路上了老屋基,將人好生安葬了。
這事也就塵埃落定了,去了的人去了,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著的。
老胡氏顧不得悲傷,因為轉天胡氏這裡就發作了。
所幸穩婆就在隔壁,當下就進了屋,鎮住場子,吩咐下邊人趕緊燒熱水。
許大茂卻是急得坐不住,在院裡走來走去的停不下來,上一次還是十四年前,胡氏生產他就不在,這下他終於能守著媳婦生孩子,但聽著裡頭的叫聲,卻覺得心裡慌得很。
眼見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倒出來,更是直冒冷汗。
許三花心裡也捉急,但她曉得沒這麼快,更何況,上輩子她娘是平安生出孩子來的,便不由勸許大茂坐下來等,“爹,你這晃來晃去的晃得我眼睛都花了,先坐下來吧,沒這麼快的。”
等許大茂在旁邊坐下來了,許三花看了看他,心裡卻有些打鼓,她奶和爺還有爹孃可都是希望她娘這一胎生個兒子的,畢竟她娘年紀已經大了,這胎若不能得男,要再懷,不知還行不行。
可她曉得啊,她娘這肚子裡就是個女兒。
只是希望這輩子她娘補得不錯,身體還挺好的,可不要像上輩子那樣傷了身體,但願還有的生才好。
又過了許久,許大茂忍不住又站起來走來走去的,房門開啟,老胡氏滿頭大汗的跑出來,一臉急色,“快!大茂,快去請她幹爺爺來!桂花她難產了!”
許大茂一聽,差點仰倒,趕緊往外跑。
許三花聽著,卻是心裡一驚,沒聽說她娘生七花難產過啊!這女人生孩子難產可是一腳邁進鬼門關的事,不得了的。
她擔心得不行,想了想,轉頭就要往門外跑,以防萬一,她得去請姜老來。
到了賀家,敲開門,正碰見畢氏從裡頭出來,她顧不得和她多說,趕緊道:“伯母,姜老在不在?快請他出來,我娘難產了!”
畢氏本也是聽說三花娘一早發動了,約摸著這個時候差不多也生下了,打算上門賀喜的,沒曾想卻聽到這麼一句,也是嚇了一跳,趕緊喊白一去請姜老。
“三花你別急,姜老曾經是太醫院的御醫,醫術精湛,你娘不會有事的。”畢氏安慰著許三花,等姜老出來了,也忙將事情講了,遂跟著一起往許家去。
進了大門,正好洪大夫也急匆匆的提著箱子來了。
兩人一起進了產房,不多時,洪大夫先出來了。
許三花忙道:“幹爺爺,我娘咋樣了?”
洪大夫抹了一把汗,“娃兒長的太大了,出不來,可不得難產嗎?幸好姜老有辦法,你放心,你娘不會有事的。”
他想著剛才姜老毫不猶豫的就拿出一把剪刀動手的事,不由得就感嘆,果然御醫就是御醫,還是比他這個鄉野大夫懂得多,若是今兒只有他,產婦因孩子太大難產,他也是沒辦法的。
姜老和洪大夫進去了就出來的老胡氏一聽這話,稍稍放下了心,轉而卻後怕不已,竟是孩子太大了難產,之前只聽大夫說著身子補得好孩子才好,她便沒有顧及,這是給桂花補得太過了,所以孩子在肚子裡面才長得太大了啊!
又過了須臾,屋子裡響起了一陣洪亮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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