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心切,再加上這麼多人,停下來也是費事,所以過了城門不入,徑直就往十里鎮前行。
小半個時辰,就進了十里鎮鎮口。
今兒正值大集,鎮上趕集的人挺多,這麼一支車隊進鎮,實在無法不引起眾人的注目,再加上人來人往,車隊行不快,只得緩慢而行,就更是被路人盯得仔仔細細了。
好不容易過了橋,前頭的地兒熱熱鬧鬧的,有家鋪子門前在舞龍舞獅,整得百姓圍觀看熱鬧,實在是水洩不通,根本走不過去了。
許三花探頭看了看,不由得感嘆今兒日子沒選好,都到了鎮上了,還得在這兒堵車。
再看頭頂的太陽,這麼熱的天,舞龍舞獅也不嫌熱,不由抬眼往那鋪子的招牌看了看,王記食鋪。
咦,這裡之前不是家成衣鋪嗎,咋一個來月不見,就換了招牌了。
冷不丁扭頭往另一邊看去,只看見許家鋪子裡冷冷清清,王順靠在門框上探頭在看對面的熱鬧,她大哥許大樹坐在裡頭埋頭看著一本啥東西,除此以外,一個客人也不見。
頭兩個月天還不這麼熱的時候,米豆腐和綠豆腐還有涼皮都賣得好得很,這都六月底了,這麼熱的天,大集日,竟還一個客人也沒有?
真是怪事。
想了想,她一把掀了車門簾,讓趕車的車伕去瞧瞧,那家舞龍舞獅的王記食鋪賣啥的,整這麼熱鬧幹啥呢。
這車伕叫雲飛,是雲氏的人,是路娘專門配給她的,以後都是她專門的車伕,趕車的技術沒得說。
雲飛一聽主子吩咐,二話沒說,趕緊就跳下車座往前頭人群裡擠進去了。
不多時,快步走回來,上了車座,隔著車簾回道:“稟主子,奴才打聽了,這家王記食鋪專是賣些涼食,今兒之所以這麼熱鬧,乃是因為這王記的掌櫃老父七十大壽,聽看熱鬧的人說,不只這王記在鎮上的鋪子,便是那王家,今兒更熱鬧,不但有舞龍舞獅,還是戲班子唱大戲呢。”
王家?
賣些涼食?
許三花聽著,心中莫名覺得有些奇怪,不由掀了車簾往那王記食鋪看去。
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舞龍舞獅已經結束了這一茬,圍堵著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空出街道的路來,前頭的車隊緩行起來。
她便放下了車簾,示意雲飛也趕車往前去。
車隊往前,很快就路過了王記食鋪前,許三花掀起一角車窗簾,往那鋪子裡看去,只見那鋪子裡數張桌子,坐滿了食客,食客滋溜溜的在吃著啥,瞧著吃得香得緊。
往前行了一段,許三花還沒放下簾子,就看見那王記雜貨鋪瞧著也鬧熱得緊,裡頭買東西的人不少。
不知咋的,她就想起了去年那王掌櫃同白地主合夥一起學著她家開調料作坊在這雜貨鋪裡賣調料的事。
當時就是因為賣得便宜分量又多些,所以生意好得不行,可是久了,那王掌櫃少了分量,算起來跟糧油鋪賣得差不多,可卻不如糧油鋪的香,所以大家也就漸漸不去買了。
是以,白地主才折了那麼多的調料堆在庫房裡生黴。
馬車緩緩行過,她匆匆往雜貨鋪一瞥,似乎看到門口那擺在貨架上的一個一個的木盆和笸籮。
她離開了一個多月,難不成又發生啥事了?
這般想著,她歸家的心更迫切。
很快過了正街,進入了帽兒街,過了市集,出了鎮口,官道寬敞,且路人少,一路暢通,車隊就行得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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