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掌櫃不但在雜貨鋪裡賣上了這幾樣,還專門開了家食鋪,賣涼拌的小食,且賣得都比咱們便宜兩文,這半月來,搶了我們許家鋪子不少的生意,至如今,也就剩一些熟客還在咱家買了,不但十里鎮上,白節鎮上王家也開了鋪子去,就頂著咱家鋪子旁邊賣,便宜兩文,又是一樣的東西,所以大家幾乎都上他家買了。”
“除了這幾樣涼食,還有油辣子跟黃辣醬,王記雜貨鋪也有得賣,且也比懷正商號的糧油鋪賣得便宜,一罈只要一兩銀子,因著味道都是一樣的,所以大家也都往他家去買呢!”
難怪王記雜貨鋪那般鬧熱呢,她在鎮上就覺得奇怪,心下有所預料,沒曾想,竟還真是這樣的事。
那王掌櫃竟然又來這一招,學著她家賣吃食。
也就是現在還是夏天,等天涼起來,她絲毫不懷疑王掌櫃肯定會跟著做黃豆腐豆腐乾這些來賣,倒是不曉得劉氏有沒有一起將這兩樣方子給賣了。
沒有還好,不管有沒有,這劉氏,她是容不得了!
不過油辣子和黃辣醬她起先要做也都是教給二嬸周氏做的,且如今都算是下人們在經手,劉氏並不曉得才對,又是如何賣給王掌櫃方子的?
雖只是一個十里鎮和白節鎮,眼下她可是滿大淼都有這幾樣吃食賣呢,這幾樣又都是小頭,兩個鋪子的收益不值多少,算不得啥。
但有人偷了你的方子,反而還跟你搶生意,這就好比吃了蒼蠅偏偏還吐不出來一樣,無端讓人噁心,噁心得人難受。
實在是忍不得,她偏也不是個能忍的,畢竟這可跟白地主開調料作坊那又不同,白地主那時是不得其法,王掌櫃這次卻是做法方子一清二楚。
她最氣的還是劉氏。
是以在心裡快速做好了對應,這才道:“這事我曉得了,也都交給我,眼下,先處理五花這事吧,明夏在哪裡?”
見三花聽了表情還好,老胡氏悄咪咪瞥了瞥被紅玉和秋菊二人眼疾手快迅速收拾掉的碎桌子,有些出神,莫不得是桌子被拍碎了收拾走了,再拍就手的也沒得拍了?
愣神這會兒,周氏已經接了話,“明夏從劉家村逮回來就一直關著呢,娘說等三花你回來處理。”
老胡氏回神,點頭道:“到底是你買回來的人,該咋罰,罰不罰,合該讓三花你看著辦吧,不過這明夏我已經問過了,她之所以跟著掩護著五花一起逃出去,是因為五花許諾了她之後會將賣身契給她偷出來,她見識過五花二入你院子那威風的樣子,腦子一軸,還真覺得五花指定能幫她偷到,所以就同意了。”
就為了偷個賣身契?
她看向外頭候著的袁氏,吩咐道:“袁嬸子去將明夏給我帶來。”
袁氏應聲而去。
許三花隨即轉過頭看向老胡氏,問起五花,“五花這廂可醒了?”
“醒了,我讓春香擱門前守著呢,許是曉得你回來了,倒是待在屋裡沒吵沒鬧的。”老胡氏說道。
曉得怕她,怕她卻還敢做出這樣的事,這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道門寺的和尚,無法無天。
該教訓!
儘管被大黃撓得毀了一張臉,受了苦,但該有的教訓還是得有,誰叫她腦子不好使呢。
“紅玉,秋菊,你們兩個去,將五花也帶過來。”
兩人應聲而去,外頭袁氏也正帶著明夏進來了。
明夏一見坐在右首的許三花,登時瞳孔一縮,嚇得當即跪了下去。
她一直被關在後頭角院裡,外頭髮生了啥事她都是不知道的,袁媽媽去帶她,她只以為是老太太要見她,卻不曾想,竟是姑娘回來了!
突然間的,明夏就想起了被杖斃的彭貴,此時才真的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慌,以及悔不當初,趕緊先求起饒來,“姑娘!姑娘恕罪啊!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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