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哭的眼淚鼻涕糊成了一堆,眼睛腫得跟桃子似得,一張臉又疤疤癩癩的,要不是自家的娃,看著委實是叫人看不下去的。
老胡氏不由嘆了口氣,這娃子如今這個樣子,也是別想找個好親事的了,畢竟,五花的事鬧得可是滿村都曉得的,這樣的姑娘,誰家樂意討回家當媳婦啊?
毀了臉,得了個壞名聲,嫁不出去,或者嫁不到好人家,這就是五花最大的懲罰了,比打死她罵死她,還要讓她不好受。
“三花,你看……”
第444章 第四百四十三話:面上的情分
當初三叔許三茂進了賭坊輸了銀子,後頭又恬不知恥的想分她的東西,她生氣於上輩子的事,沒留情面,將人給弄殘了,就指著他下輩子幹脆就待在床上度過,免得作妖。
可她那一腳力道沒掌握好,骨頭碎在了肉裡,本就不好治,再加上劉氏不盡心服侍,使得傷口惡化,且氣鬱積心,本能多活兩年的卻就突然就死了。
她奶心裡雖不怪她,但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心裡自然好受不到哪裡去。
她也沒想做的這般絕的,事到臨頭,許三茂死了,她這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的。
五花這事,說到底最可惡的就是劉氏,她將這賬,全算在劉氏頭上好了,且五花毀了臉,又被她打了一通,夠了。
若真能洗心革面,以後好好過安生日子,為了她奶,她願意對五花輕拿輕放,嗯,是輕拿輕放,表面上輕拿輕放,做戲嘛,別看她脾氣不好,但也是會的。
畢竟在長輩眼裡,五花罪不至死,真要將五花給逼死弄死了,她奶到時候即便覺得五花活該也是會難受的,到底三叔許三茂就留下這麼兩個娃。
思及此,許三花嘆了嘆,看向五花道:“你做得這些事不論是哪一件都不能叫我輕饒了你,念在你在劉家也受夠苦楚了,想來只要腦子沒生鏽,也該曉得誰才是真的對你好的,我這裡,該罰你的還是要罰的,從今兒起,你就在自個屋裡好生思過,有沒有真的知錯,這家裡上上下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咱們來日方長,慢慢瞧,若在此之間,你腦子不夠用又生出些啥妖來,到時候就別怪我不講姐姐的情面了!”
五花一聽,頓時肩膀一懈,趕緊衝許三花磕了個頭,“謝謝三姐!我一定好好思過!再也不會做讓你們生氣失望的事了!”
她已經怕了,也看清了誰是真的對她好,家裡奶奶這些,從來沒有磋磨她做活,也不會將她賣給傻子當媳婦!
是她做錯了,她願意好生接受這個懲罰,聽三姐的話,在屋裡好好思過。
見狀,老胡氏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樣,就是最好的收尾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願五花真的知錯,從此收心,好生過日子,若不然,到時候她也容不下她的。
許三花餘光瞥著她奶的表情,微微扯了扯嘴角,有時候橫衝直撞的行事,只會弄得兩敗俱傷,大家都不愉快。
她心裡敬重她奶,感念她奶多年來的養育並且曉得她不是親生卻依舊待她比親生的還要好,所以,她就不能再來一次,讓她奶心裡傷心。
人活這輩子,短短幾十年,她奶已經快六十了,餘下的日子裡,她不願意讓她奶跟她隔閡。
說到底,這份祖孫情,也是她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她可不想留一絲遺憾。
許三茂的事情,再也不提,過了就過了。
五花這裡,面上過得去,私下她還不能做些啥?
開玩笑,她現在可是一宗宗主,手底下多的是人能用,要在這個宅子裡瞞天過海不著痕跡收拾一個五花,簡直不要太容易。
回到西跨院,路娘並沒有去歇息,事實上,正院裡的動靜,她一直注意著呢,畢竟,她也是要防著主子在這個家裡,會不會吃虧的。
見許三花進來,她趕緊迎上去,“生氣傷肝,老奴讓吟風熬了核桃枸杞粥,還做了山藥核桃糕,主子嚐嚐吧。”
許三花摸了摸肚子,不由笑道:“且還不餓呢,我哪吃得下呀?”
“那就泡杯枸杞茶來喝吧。”路娘說著,轉頭就吩咐了秋實去泡,自己一步不落的跟進廂房裡來,“主子喝了茶就歇著,趕了一上午的路,回來又勞心費神,合該好好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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