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她同意了那許三花進門,卻也是想著要好好磋磨她一番的,哪能讓她當媳婦的好好過小日子?
畢氏喜歡這個兒媳,性子又好,必定不會給她立規矩,沒得要她進了門無法無天了。
所以她打算帶走畢氏,到時候只以兒媳要在婆母跟前立規矩為由,直接將人喊進京來個一年半載的,磨磨她的氣性兒。
要是畢氏留在這裡,那她還如何做?
賀修遠想說他不用畢氏操持,一應起居有底下人,哪用得著畢氏操持?
可母親習慣畢氏侍奉,還說出沒有畢氏,就……,這樣的話,他卻是不好強行要求畢氏留下來,便不由看向賀老爺子。
賀老爺子自然理解老大媳婦為母親的心,就這麼一個兒子,好不容易兒子寒毒能解,娶妻生子,作為母親,自然是想就近看著的,若去了京城,離得太遠,難免鞭長莫及。
“有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不是一樣?老大媳婦,就讓她留下來吧!”
“是啊是啊,母親,兒媳會盡心侍弄您的。”
荀氏和喻氏兩人也連忙表態,他們二人,一人孃家就在京城,回京自然萬好,而喻氏也回孃家小住了近半年,已然滿足,反倒是大嫂畢氏,孃家就在江州府,因掛心兒子,還沒回過,要真是這次又跟著回了京,再要離京一趟,也是不易。
妯娌三人關係極好,自然樂得為她著想,只是兩人心下卻不由納罕,婆母明明是最看重大嫂的,怎得還突然為難起來了?
什麼習慣了大嫂伺候,這在他們看來,就是為難啊。
設身處地去想,若換做他們,他們自然也是希望能留下來看顧兒子新媳,哪怕一年半載也好的。
喻氏身為小兒媳,在賀老夫人面前一向得臉,當下更是忍不住做趣兒,“母親這是覺得我跟二嫂笨手笨腳伺候的沒有大嫂好,該是我們的不是,大嫂一向是我們兩個的表範,母親放心,兒媳二人一定像大嫂看齊,定會好好侍奉您的。”
賀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她一向是好妻子好婆婆好祖母,這個眼下,到底是不好再說什麼,便只好暫時將這個氣給嚥了下來。
……
得知許三花回來了,當晚許大樹兩口子和許二樹就分別從十里鎮和白節鎮回來了。
晚飯,一大家子坐了兩桌,其樂融融。
自然,五花從下晌開始就在自己的屋裡思過,沒有人去叫她出來。
許二樹早就對自己拎不清的親孃和這腦子不好使的妹妹說不出的無語了,對於她被三花罰思過不準出屋,他根本就沒想過替她求情,甚至還覺得以三花的脾氣,只罰了她思過,實在是叫他沒有想到。
簡直就是天上下紅雨了好伐?
難不成三花定了親,這脾氣都變好了?
這般想著,許二樹不由偷偷往女桌那邊看去。
許三花正抱著七花逗得她咯吱咯吱的大笑,七花似乎很喜歡這個姐姐,兩隻肉手揮來揮去的就想去摸她的臉。
天氣熱,穿的少,那手腕子跟藕節似得一節一節的叫人想看不到都不成。
許三花不由扭頭跟胡氏道:“這才兩個多月,就胖成這樣,娘你可要給她少吃點,要是長成大胖子,以後可嫁不出去。”
胡氏不由抿嘴一笑,還沒說話,老胡氏先嗔笑道:“這是說得啥話,人家都說胖娃娃胖娃娃,奶娃娃胖才有福氣咧!何況奶娃娃都胖,等後面不吃奶了,慢慢就抽條了。”
聞言,胡氏便不由接嘴道:“就是就是,三花你還說七花呢,你那時才一個月呢,就胖的跟啥似得!後頭還不到半歲,就比你外公家隔壁長福叔家那一歲的孫子都要胖上好多,不曉得的,說你比他大的都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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