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許家這邊,周氏曉得了六花要嫁的人家是鎮上的翟家,翟耀將來還可能會出仕,自然就想要將六花的嫁妝準備豐厚一點。
但她跟許二茂兩口子的一年多的月錢能拿出來的都算上,也才五十幾兩。
五十幾兩在別的人家是可以辦體面的嫁妝了,但她這點,不說買地買宅子裡,就是買一套好頭面都不夠。
周氏不由愁了起來。
五十兩的嫁妝,便是把翟家的聘禮全都陪回去,那也是不夠豐厚啊。
周氏就這麼個女兒,自然是想讓她嫁的風光的。
老胡氏曉得她為此事發愁,便將她喊了去,道:“別管六花是嫁王爺還是嫁大官,這嫁妝,該咋來就得咋來,你將所有的家當都陪了進去,是心疼六花了,可方家的咋想?還沒進門的羅家的又咋想?”
“等我百年之後你們分了家,這家就得你自己當的,作為婆婆娘,你要是拿不清,一碗水端不平,那這家得出多少事?”
“你可不像你大嫂,你有兩個兒媳婦呢,以後還得指望他們給你養老呢,討他們回來才花多少?縱然六花嫁得人家好,嫁妝理應厚點,但分出你們積蓄的一份來最多再添上半成就夠了。”
“你若打算全部陪進去,不成。”
周氏一聽,自然曉得婆婆娘說得不錯,她也是想左了,要真是把身上的銀子全拿來給六花陪了嫁妝,便是兒媳他們嘴上說沒事,心裡估計也會不平的。
她默了默,同意婆婆娘說的只陪一份,“但十幾兩銀子能置辦點啥嫁妝呢?”
五十幾兩都陪不好,十幾兩她就更陪不好了。
“咱們莊戶人家嫁女的嫁妝不就是這些?十幾兩銀子辦得可不少,我這裡再給六花添五十兩,你叫二茂去鎮上尋摸尋摸可有合適的宅子。”老胡氏就道。
“咱們家啥情況董娘子清楚著呢!這一應的都是三花的,你們兩口子有啥能耐他家能不曉得?所以你能陪出啥嫁妝來,她也是有數的,不必打腫臉充胖子,且說你也充不來。”
十里鎮一般的小宅子五十兩僅夠了,就是不曉得好不好尋摸了,不過還有些時候呢,慢慢尋,總會遇著合適的。
周氏心裡高興婆婆娘拿出來五十兩銀子,自是對婆婆娘不勝感激。
“娘說的是,還是娘想得透呢,兒媳就不如您,還得跟您好好學呢!”
老胡氏聽著,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麼了。
她手裡銀子不少,光是和老許頭的月銀這些就攢的挺多了,還有三花時不時給的呢。
她不差錢,卻也不能把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給六花,連帶著她攢的那些首飾和其他的東西,她都分了份的,除了兩個兒子和出了嫁的許大姑,她還給三花也要留一份呢。
這些事情許三花自然曉得,但她什麼也沒表露,只叮囑了六花認真跟白嬤嬤學東西。
六花已經懂事了,曉得三姐對她好,自然是聽話,認真的跟白嬤嬤學,且學得很不錯,這才白嬤嬤在畢氏面前,都忍不住誇她呢。
許三花的肚子馬上就五個月了,已經大大的顯懷了,初夏天氣熱了些,穿的少了,那肚子就更是明顯。
但她依舊跟沒事人似的,除了依舊吃得多,睡得多之外,活蹦亂跳的,就跟沒懷孕的人一樣輕便,走路都帶風那種。
畢氏每每看得眼皮子直跳,就是老胡氏也是嚇得心驚肉跳的,沒少叮囑她走路步子放慢點。
至於許三花更是坐不住的老是想往外跑,他們也是更說不住的。
你要說吧,許三花就請了洪大夫來把脈,洪大夫把了脈就道:“脈象平穩,胎兒長得十分不錯,多運動,多曬太陽,對孕婦生產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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