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回憶中時,她忽然察覺到另一個自己似乎欲言又止。
‘嗯?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沒啥,你繼續。’
墮落勇者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勇者也不疑有他,繼續沉浸在思緒之中。
巡遊主教在離開邊境前曾登門拜訪過她。他告知勇者,神知聖女被困,而教會卻對此毫無作為,並且因此異常地悲憤。
他還表明了,其實勇者就是預言中的下一任聖女。而教會的各個派系,可能是為了不承認這份預言,為了扶持屬於自己的代言人,才決定忽視神知聖女的困境。
而為了糾正這錯誤,巡遊主教決心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施展教會秘藏的高階儀式:神賢之火,以此得出絕對的預言,迫使教會迴歸正軌。
不過,當時恰逢詛咒發作,還未被馴服的墮落勇者趁機冒了個頭,原本打算把那個主教好生玩弄一番。
但沒想到,勇者居然是預言中的聖女,一旦前往教會總部,難保詛咒不會被徹底淨化。
於是為了自保,她動了點小心思,忽悠主教相信聖女的被困其實是黑之門的陰謀……沒想到現在一語成讖。
而之後那段關於勇者是聖女的談話記憶也被她模糊掉了。
但這些說出來會讓現狀變得更復雜的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勇者還記得當時巡遊主教提及的那個儀式——“神賢之火”。
“完全的自願,強烈的獻身意願與犧牲精神,是完成許多強大儀式的必要條件。”
結束了思考的勇者輕聲道。
與她這種野生的天然勇者不同,教會獨有的特殊職業“決意的勇者”,也需要轉職者擁有堅定的意志,才能成功透過轉職儀式。
而這樣的意志與精神,靠洗腦或操縱是無法實現的。
哪怕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自刎,也無法讓這些儀式啟動。
這正是教會職業體系的核心所在:脫胎於信仰、有別於魔力的心靈之力。
但心靈之力盡管有獨到之處,卻也有所侷限。
歸根結底,它只是人類這一天生無魔的種族,為了變強而鑽研出的事物。而像改換子鑰這樣的存在,其實沒有必要特地去追尋這種力量。
不過,如果她提出“想要感受到愛意”這個懲罰的起因,是因為在自己身上看到了無償之愛這種能力……
聯想起改換子鑰自稱失敗作的身份,勇者的語氣變得乾澀起來:
“你被製造出來的用途,是為了犧牲,為了完成某種極其強大的儀式。為了成為祭品,你需要擁有能夠自願獻身的純粹心靈……
“但是,你的內心卻被打磨得過於透徹,以至於失去了名為‘自我’的雜質,成為了一面映照出所見之人的鏡子。
“是這樣嗎?”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願承認的遲疑,勇者向改換子鑰尋求確認、亦或否認。
“……真沒想到,我還沒有說出第五題的內容,你就已經給出了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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