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受虐者身上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能讓你們都束手無策？”
監控中，勇者鬆開了掐住無辜者的手，冷靜地坐回到座位上。這讓螢幕外的十四王女不禁鬆了口氣，但同時也蹙起了眉頭。
見到影像中兩人的談話仍在繼續，審問官們也悄然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王女殿下或許有所不知，偽造虛擬人格以逃避審判的案例我們並我們並非第一次遇到，但這次的情況，與以往截然不同。”
一名審問官低聲解釋。
對於精通心靈領域的職業者來說，利用法術調整自己的言行性格，塑造一個、甚至多個虛擬人格並非難事。就連嘗試分裂自己靈魂的瘋子，這麼多年來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如果是普通的執法者，哪怕嚴刑拷問也沒辦法從這種虛擬人格嘴裡逼問出什麼來，但對於他們這些同樣精通心靈領域的審問官而言，只要找出其中破綻，就能揪出藏在心靈深處的真正人格，甚至能將虛擬的人格直接擊潰。
“歸根到底，不同的人格無論怎麼偽裝，都是源自同一個靈魂的分體。哪怕經過再多法術的改造，最根源的部分也一定會有所相通——這是心靈法術的基本規律。”審問官繼續解釋道。
“而且，大多數虛擬人格，都是在創造者自身已有的性格基礎上加工而成，否則塑造的人格越是偏離自身，破綻也就越多。”
就好像料理一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論多麼精妙的廚藝，也做不到無視食材的差異。
一個善良的法師或許能凝聚出一個邪惡的人格，但與真正的墮落者相比，就好像小混混和殺人犯一樣有著雲泥之別。
“就算塑造出了虛擬的人格，知識也不會憑空浮現，能力更不會有劇烈的變化，心靈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卻不是萬能的。
“——但這個無辜者，卻徹底顛覆了我們這方面的認知。”
審問官看向影像裡的無辜者，表情凝重。
十四王女的眉頭皺得更緊，難以理解其中的深意：“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名無辜者的存在，她的性格、記憶、行為方式——不存在一絲一毫的破綻。
“儘管她的一切都與受虐者的本體人格完全背道而馳，卻又真實得無懈可擊，就好像她並非受虐者的另一個人格，而是她靈魂上的雙胞胎一樣，兩者儘管類似，卻在根本上就存在不同，沒有任何的相通之處。
“可是我們也檢查過了，她體內並不存在另一個靈魂……這是我們從未遇到過的現象。”
審問官說完後便陷入了沉默，顯然到這裡，他們就找不到破解的辦法了。
巡遊主教接話道。
“不僅如此，她還表現出極為強烈的自毀衝動。不僅是簡單的想要接受刑罰，她甚至會誘惑審問人員殺死她。這一特徵幾乎不可能出現在虛擬人格身上，尤其是專門用來面對拷問的偽裝人格。”
他的目光掃過審問官們，語氣低沉。
“而且，不少審問官在審問她的過程中，情緒都逐漸陷入了失控，試圖對她進行非必要的殘虐與肉體拷問，儘管這些行為都被及時阻止，但她的影響力是顯而易見的。
“包括這裡的裁判長在內，雖然大家還勉強能保持自控，可更進一步的訊問就無能為力了…”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帶勇者來這裡。
審問官們沒有辯解，都低下了頭，神色慚愧。
身為邊境教會最專業的人士，卻在一名黑之門的面前盡數折戟沉沙，不得不求助外援……在事實面前，再多的藉口也無濟於事。
而理解了這其中的困難之後，十四王女也重新將目光放在影像之上，目光中閃過一絲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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