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城王宮深處的儀式場。
經歷了兩個多月的籌備,十四王女的魔人轉化儀式,同時也是王國史上首例人造魔人的締造儀式,終於正式開始了。
雖然歷史上、或是在法師協會的眾多封存記錄中,類似的禁忌儀式不在少數,但如今日這般,得到官方的正式認可,還是由王族親自作為受術者的儀式無疑是首次。
不過,儘管意義非凡,這次儀式卻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公開。
算上直接參與者,偌大的儀式場內也只有不到半百之數的人聚集在此,其中十四王女的家人,也就是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聚的兄姐們,便佔了近三分之一。
老國王自然也在其中。
在數位王妃、以及多名子女的簇擁下,他的臉上沒有往日那輕鬆的笑容,而是帶著一絲嚴肅和忐忑地佇立在勇者面前。
“……聖女,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作為一名傳奇盜賊,也是深諳用人之道的國王,他沒有對儀式本身的細節多加置喙,只是將千般思緒化作一句沉重的話語:
“小十四,就拜託你了。”
“我會的。”勇者也以符合聖女身份的姿態平靜回應:“王女殿下亦是我的摯友,陛下請放心。”
說完,她微微側目,視線投向另一處地方,然後輕輕點頭。
雖然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從那個方向上,勇者能感受到一抹屬於魔械義體的強大魔力。
在異械城修養了好一段時間,勉強找回了自我的第一王女也來了。
不過,由於之前對聖女的暗殺未遂……或者說既遂,老國王沒有讓她露面,只是秘密地給她安排了一處房間。
雖說勇者倒也不是很在意,但在知情者眼中,這依然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若是讓第一王女再度公然接近聖女,或許會被解讀為王室對教會的敲打。
所以既然國王選擇了這樣的做法,勇者自然不會特地點破。
然後她不再多言,轉過身去,步入儀式場內。
十四王女早已在中央等候多時。
在那株足有一人高的漆黑魔龍薔薇下,是一張潔白的玉石床,上面銘刻著繁複的魔紋,與地面的宏大魔法陣相連。
雖然是耗資龐大的大儀式,但實際的施法者只有勇者和擔任輔佐的牧樹人神官二人,特地從聖城趕來的星慈樞機也只是在一旁待機,以防萬一。
這種不曾舉行過的精密儀式,並不是參與者越多越好。
“王女姐姐,可以開始了。”
迎著勇者那充滿鼓勵的眼神,十四王女深吸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往日總是精心打扮的模樣不同,此刻的她僅穿著一件單薄的淺綠色的病號服,除了四肢和頸脖上的鎖魔環外再無其他裝飾。
與此同時,場外的星慈樞機抬了抬手,剎那間,儀式法陣光芒大作,一道如繁星夜幕般的屏障緩緩升起,遮蔽了內部的一切,也隔絕了王女家人們關切的視線。
待屏障閉合後,十四王女躺在儀式臺上,閉上了雙眼。
儀式正式開始。
牧樹人神官上前一步,以沉穩的聲音開始了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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