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晉冒險者貴族的首場宴會,很快便步入了尾聲。
明面上,這場宴會不過是冊封之後,作為貴族首次公開亮相的儀式性場合。
雖說聽上去意義非凡,可不少新晉貴族往往底蘊不足,又急於彰顯實力,結果總是弄巧成拙,最後賓客不滿意,主人也失了顏面。
所以幾經演變之後,在社交場就形成了一種不成文的默契:第一場的公開宴,一律走小而精的路線。省去繁複的流程,就像是普通的打招呼那樣,簡單露面致意即可。
雖然這裡是平原古都,但這方面的規矩也與王國其他地方別無二致。
女盾騎雖邀請了不少賓客,但大多數都只是簡單地和她碰了個面,寒暄幾句。甚至還有些不在乎禮儀的冒險者,都沒有和她打招呼,只在會場角落默默打量了這位新晉貴族一番,便徑自轉身離開了。
隨著宴會步入尾聲,賓客們紛紛告辭。啞女與捕手對視一眼,也隨著人流離開會場,卻並未走出府邸,而是在途中不動聲色地拐進了一條側廊。
如她們一般的人還有不少,賓客們自然地散開,有些人選擇從側門離開,也有些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不知去向。
雖然只是一名武勳爵,但由於冒險者貴族的特殊性,女盾騎的這座府邸佔地面積頗大,加之內部設計精巧,通道就像地下城的迷宮一樣錯綜複雜。
只是,在捕手的帶領下,兩人前進的腳步卻沒有一絲遲疑,七彎八拐之下,很快就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僻靜走廊。
捕手正要繼續帶路,一邊的房門卻忽然開啟,一名身著長裙的女僕從中走出,見到二人後微微一怔。
她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開口問道:
“請問二位是要去盥洗室嗎?如果是的話,方向是在這邊……”
她指向了一個與捕手正要前進的方向截然不同的位置。
但捕手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話,而是默默地退後了一步,站到啞女的身側。
啞女則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僕,輕輕抬手。
魔力自那白蔥般的指尖釋放而出,但卻沒有聖職者該有的神聖氣息,反而呈現出彷彿來自地下深處無光之地般,與地表世界格格不入的古老與深邃。
感受到那份源自地下城的純正氣息,女僕的神色一凝,隨即低頭彎腰,更深地行了一禮,然後恭敬地讓開了道路。
啞女昂起首來,施施然地邁步前行。
‘雖然您說過自己有辦法,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濃厚的地下城氣息……’
脫離了女僕的視線後,捕手忍不住咋舌,難掩驚訝。
‘大姐頭,你該不會是教會派來打入神堺教的間諜吧?’
‘別說胡話了。’啞女冷哼一聲。
又經過幾次拐彎後,兩人終於看到道路盡頭的高聳大門。
像這樣的大門還有很多扇,分別聯通著不同的走廊,有不少人從中走出,有剛才在宴會上出現過的賓客,也有未曾露面的生人。
在平原古都,信仰地下城的秘密教派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神堺教則在其中佔據著相對主導的地位。
雖然比起教廷,這些密教的影響力大都微不足道,全部加起來可能還比不上如今的聖蛇教派。
但能夠在教廷的眼皮底下屢禁不絕,還能在眾多密教之中脫穎而出,神堺教自然也有著其獨特的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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